胡地拍了拍自己的布鞋,哼笑一声缓缓道:“就慢慢等着吧,狗咬狗一嘴毛。”
归根结底,这哥两个和陆丰年也不过就是酒肉朋友,看陆丰年倒霉遭殃,他们心里也痛快,毕竟在他们看来陆丰年也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若针对本事还是比不上他们哥俩的。
更何况当年他们父亲倒台,求倒首长面前去那一位也是摆的青高姿态半点不肯相帮,就这么硬生生的看着自己一路走来的战友进了大狱。
如今轮到那老匹夫德行不正搞出私生子这种事儿,他们不帮着宣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怕让他们找上门来。
苏家村
苏大壮家。
陈秀娥坐在炕头哭得泣不成声,看着苏长根,叫骂道:“我早就说那是个贱人了,我儿子遭了难,她就这么带着我孙子跑了,分的干干净净白叫她拿了咱们家那么多彩礼钱!”
苏长根仿佛也老了十几岁,把水烟袋往炕沿边一扣,敲了敲:
“不跑怎么办?大壮这个可是通敌叛国的罪难不成叫孙子留在咱们家受罪?”
“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大壮能知道个什么消息,那娘们儿非要跟他睡觉,又关我儿子什么事儿!
我瞧着就是他们有心害咱们要搞什么仙人跳?现在可怎么办呀?难不成真等着你儿子去死?”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陈秀娥还在为苏大壮找借口,在她眼她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从来都不会犯错的,哪怕他意图侵犯妇女,哪怕他为了蝇头小利想要泄露国家机密。
“他又没有真的泄露什么消息,估计蹲两年也就出来了,不然怎么办?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还能做些什么?”
陈秀娥想了想:“那就让苏重山出面,让他找派出所的人说一说!
他好歹现在也是团长了高低是个人物难,不成给自家兄弟做个证明都办不到,再者说了,他亲老子也是个大官儿,怎么就帮不到咱们家的忙。”
她嘴巴里碎碎念着,俨然已经慌了神儿:“我去大队写申请报告,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苏长根长长的叹了口气:“去找他怎么找,找了又怎么说?
他也就是个团长,真要是出面了,家里人都得牵扯进去,到时候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
陈秀娥听到苏长根这话,眼珠子瞪大了,恨不得伸手掐死他:“你个老畜生,你个丧良心的,那可是你儿子,你光想着自己养老,就不想你儿子能不能活下来!”
她一边恶狠狠的叫骂,一边伸手要去掐他,苏长根一把把她的手打开:“要不是你这个长舌妇非要把那事儿告诉老大媳妇儿,事情至于搞到这种地步?
大壮的事儿,又不是非死不可,在里头蹲两年也就出来了,你要是把老二也搞进去,咱们两个没人养老没关系,大壮瘸了一条腿出来的时候年纪也大了,身边又没个人照顾着,你觉得他能落着好?”
他振振有词:“更不必提你当初换孩子的事情,要是捅到人家首长面前去,就是拐卖儿童!
到时候你儿子不用活了,你也去死吧!”
他现在看着妻子只觉得让人头大,恨不能让这老虔婆滚得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