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面没人,他自顾自的将狐裘披在了身上说道:“我走了。”
夏珠雨看他,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好像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然而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她又对着慕川说道:“三少爷。”
慕川脚步一顿,就听夏珠雨说道:“您慢走。”
慕川点了点头,心想:说话喘大气,你身上的秘密我看你还能憋多久。
他前脚刚走,后脚夏珠雨便回了房间,她双手搓了搓,刚才她差点就要厚着脸皮冲着慕川借钱了,然而话到嘴边,她没张开嘴。
她坐在凳子上,揉了揉手中的帕子,忽然想到了一件好事,这个月马上就要过去了,月银就要发了。
一只手拖住了下巴,她想自己现在还是丫鬟呢,府邸里面就没有道理不给她这个月的例银。
到时候例银到了手里,那她就可以去找人了。
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两天这个月便要过去了。
夏珠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躺在**,她这回又想:到时候自己拿着例银,再拿着慕川还给自己的东西,等到找到了爹娘直接就走。
在这待着干什么,难道还真的要等着过几年吗?等过几年之后,自己被慕川休妻再走?
淮南城里面的还有一位被当成了自己被抓了的人等着自己去翻案呢。
她想到这里,腾的一下便又起了身,一只手拖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她意识到事情不能想,想后又是一件麻烦事。
找到了爹娘,就得回淮南,案子是一定要翻的,一来是因为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做,这就是一场冤案,自然是不能认。二来平白无故的让别人替自己入了狱,这也是不应该的。
不能认和不应该都是有理有据,她又从新躺在床,脑袋一直晕沉沉的,她又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她的小院现在都要赶上冷宫了,没人来看一眼。
夏珠雨往床里一翻,其他的事情她觉得自己都想明白了,唯一不知道怎么做的,就是与慕川成亲之后应该怎么办?
死是不能死的,最难的时候都扛过来的,更是不能去死了。
新婚丈夫去世不满一年,自己就嫁人了,这种事情败露之后,丢人是肯定的,日后怕是得被外人的口水活活淹死。
想到荆和志,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荆和志对她很好,是从小母亲给定下的娃娃亲,青梅竹马的长大,自己与他成亲,也会幸福的。
荆和志去世之后,夏珠雨大部分的时间,只有在想到与慕川要成亲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她现在没有法子去与慕川张嘴说不成亲的事情,尤其是尚书大人更不会同意的。
她心一横,只盼着月银能早些发下来,婚宴能够再晚一些,这样放在慕川手里的东西大不了就不要了,自己拿着月银先跑。
跑完了以后再说,慕川在她眼里有时候可以不算个人,可尚书大人和慕山还是好的,若是能好生解释一番,应该能理解自己。
夏珠雨才在心里盘算完,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她听见毕澜的声音在门外,“小鱼,婚宴的日子定下来了,你睡了吗,我让裁缝过来给你量一下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