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爷子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
“都说龚家有儿很是出息,年纪轻轻就做出一番事业,是龚家长辈教导有方。”
“多谢柳先生了,您也是育儿有道,柳家的大公子被关到现在,刑罚用了无数,却也依旧未发一言。”
龚子睿的笑里透着阴狠与得意。
柳老爷子强压着心底的愤怒,转头看向一边,没有再说话。
他这样的表现,龚子睿也并不意外。
“唉,您老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柳家行事不端,如今这般,就是你们的报应。”
听到此话,柳老爷子又将目光投了过来。
“行事不端是我柳家,还是你龚家?假罪证,假证人,这些招数全用到我们柳家身上了?不过就是你们不堪被柳家压制,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哼,你不承认你们柳家做过的事,没关系,等过几天你们一家去到地下,问问你的父亲,你就知道什么是报应了。”
龚子睿不想再跟他废话,确切地说,他不想再听柳老爷子言语上的指责。
走到牢房门口处时,龚子睿停下脚步。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你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千辛万苦找回来,如今却是指证你们柳家的证人,我已经答应她了,待你们柳家人全部死光的那天,我会放她离开,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龚子睿大步离开。
柳老爷子不停地咳嗽起来,倚靠在墙边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倒是不恨不怨,毕竟就算没有温清欢,龚家也会找别的事来陷害,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让他安心不少,至少他真正的女儿安然无恙。
另一边,宁斐依旧在不遗余力地打点上下。
他身为军官,在军队这么多年,从未因为自己的事去跟谁求过情,但这次为了柳家的事,他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所找之人,不能与龚家联系密切,甚至不能是那种墙头草的官员,挑挑选选,最后宁斐才得到了一点好的效果。
“宁哥,放心吧,柳家人被关的这些日子至少能好过一些,如果不是龚子睿亲临,他们不会被苛待,也不会被铐打。”
梁颂向宁斐汇报着。
宁斐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接下来就要想办法了,看能不能把柳家人救出来。”
他悠悠地开口,更像是自言自语。
梁颂怔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开口。
“宁哥,你不是开玩笑吧?”
“什么话?这个时候了,谁还有闲心开玩笑?”
“对啊,所以怎么可能呢?龚子睿那家伙分明是要置柳家人于死地,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证人,一个是花匠已经死了,另一个就是温清欢,也在龚子睿手里,至于罪证,那更是龚家想说什么是什么,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救人?”
梁颂摆出的就是事实。
宁斐微低着头,眉眼间透着凝重。
“我知道。”
他得救,拼尽全力也要救,那都是苏容的家人。
苏容半生都没有家人,她想要的亲情如今都是大牢里,宁斐得帮她把柳家人救出来,得将她的家保住。
梁颂本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宁斐态度坚决,最后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忙碌了一天,宁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夜已深,但苏容还坐在沙发处,在看到他回来时,她扬了扬嘴角,像是在特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