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
我不要那种漫无节制的爱,它不过像冒着泡沫的酒,从杯里漫溢而出,顷刻间化为
废物。
赐给我那种像你雨丝一样清凉纯净的爱吧,造福干渴的大地,注满家用的陶罐。
请赐我以这样的爱,它渗透到生命的核心,由此蔓延开来,仿佛看不见的树液,流遍生命之树的枝丫,使它开花结果。
赐给我那种使心灵充满宁静的爱吧。
六四
太阳沉落在河流西岸枝条虬结的森林里了。
隐修院的孩子们已经放牧归来,围坐在炉边,倾听大师高塔马讲经,这是,一个陌
生的少年走来,向高塔马致敬,献上水果和鲜花,深深地伏在他的脚前,用鸟儿一般婉婉转悦耳的声音说:“大师,我来到这里向您求教,让您领我走上至诚的道路。”
“我的名字叫萨蒂雅卡马。”
“愿神赐福予你,”大师说。
“我的孩子,你属于哪个家族?只有婆罗门才配追求至高无上的智慧。”
“大师,”少年答道,“我不知道我出生于什么样的家族,我去问我母亲。”
萨蒂雅卡马说完便向大师告辞,蹬过浅浅溪流,回到他母亲的茅屋前。茅屋坐落在荒凉沙滩的尽头,沉沉入睡的村子边上。
她把儿子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头发,询问他求教的情况。
“亲爱的妈妈,我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孩子问道。
“高塔马大师对我说,只有婆罗门才配追求至高无上的智慧。”
妇人垂下眼睛,低声说道。
“我年轻时,是个穷苦人,侍奉过许多老爷。宝贝儿,你来到你妈妈贾巴拉怀里的
时候,你妈妈还没有丈夫。”
朝辉在净修林的树梢上熠熠生光。
弟子们坐在古老的树木下,面对着大师;他们刚沐过展浴,蓬乱的头发还是潮湿的。
萨蒂雅卡马来了。
他伏到圣人的脚前,深深地鞠躬致礼。
“告诉我,”伟大导师问他,“你属于哪个家族?”
“我的大师,”孩子答道,“我不知道。我问我妈妈时,她说:‘我年轻时侍奉
过许多老爷,你来到你妈妈贾巴拉怀里的时候,你妈妈还没有丈夫。’”’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仿佛蜂房受到惊扰时蜜蜂发出的嗡嗡愤怒的声音;弟子们对这贱民无耻的傲慢不逊不知羞耻的狂言。
高塔马大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把孩子揽在怀里,说道:“我的孩子,你是婆罗门中最高贵的。
你继承了忠诚老实这一最崇高的传统。”
65
也许在这座城里,有一间房屋今晨在旭日的抚摩下永远敞开了门户,光明在此完成
了自己的使命。
也许就在今晨,有一颗心灵在篱边和花园的鲜花丛中,发现了无尽的时光送来的礼
品。
六六
听啊,我的心,他长笛吹奏的乐曲有着野花的芬芳,有绿叶的闪烁,有流水的晶莹有,树荫与蜂翼的共振共鸣。
长笛从我朋友的唇上窃取了微笑,并把笑声扩展到我的生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