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尼非常着急:“神鸟哥哥,家中的婚礼已经准备就绪,新娘进门不见新郎,会发怒的。”
神鸟笑呵呵地说:“干脆请蝙蝠把新郎也接过来,在云朵上举办婚礼。”
“那世间只剩下让人痛哭的游戏了。”穆尼一阵心酸,泪如雨下。
“穆尼小姐,”神鸟说,“残夜已逝,明天清晨,雨水洗过的素馨花瓣上也是有游戏的,只是你们谁都看不到。”
怯 弱
高中一年级学生巴特克里斯达说话非常尖刻,是胆小的同学心目中的恶魔。
他毫无缘由地为苏尼塔起了一个绰号“白鹤”。
绰号后来变成“小鸭”,最后变为“纯种鸭”。绰号本身并没有特殊的意义,不过是恶作剧而已。
憨厚老实的人害怕被数落,可是也经常成为数落的对象,残酷者的队伍越来越大,四处乱射怪笑的毒箭。
巴特克里斯达的啰嗦也怀着莫名的憎恶,他用毫无目的的嘲弄之针,把苏尼塔刺伤。
可怜的苏尼塔只能转学,为了摆脱他。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血管里依然流着过往人前局促不安的拘束,蛮横霸道的恶煞巴特克里斯达把生活的不公平和无情的冷嘲热讽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中。
巴特克里斯达了解苏尼塔的性格,路上遇到他,总是提醒他心中昏昏欲睡的害怕,以此为取乐,展现他拥有粗暴的手段的自豪。他依然叫苏尼塔的绰号,依然对他怪笑。
大学毕业之后,苏尼塔想要跻身于律师的行列,可是律师的行列没有空缺容他挤入。
他缺少挣钱的机会,却不缺少时间,他弹琴、唱歌,填补生活的空虚。后来干脆拜艺术家尼亚玛德为师,潜心钻研音乐。
他的妹妹苏妲在英国人创办的达耶森学院已获得了学士学位,而且发誓要戴上数学硕士的帽子。她身材匀称、步子轻盈,近视眼镜后面的眼睛总是闪着好奇的光芒,身心充满欢乐和甜美。
爱慕他的女友乌玛拉妮娇声柔语,睫毛下**漾着摄魂的影子,纤细的手腕上戴两只精致的镯子。她攻读哲学,讨论问题的时候羞答答的脸红。
苏妲虽然曾窥见哥哥的隐私,可在他面前尽力按捺着笑声,免得他难堪。
星期天,苏妲请乌玛拉妮来喝茶。
天下着暴雨,街道沉入水中。苏尼塔独坐窗前弹着雨曲。他知道乌玛拉妮在隔壁房间,这喜讯融合他的节奏,在弦索上战栗。
苏妲忽然来到哥哥的房间,抢下他的琴说:“乌玛拉妮特意要我转告你,请你为她唱歌,不唱她决不饶你。”
乌玛拉妮羞得满面通红,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言词抗议苏妲姐姐编造谎言。
黄昏之前,天越来越暗黑了,房门在风中焦急地晃动。斜雨敲击着窗玻璃,门廊中的茉莉花散发着清香,街上积满了齐膝的雨水,汽车在水中行驶。
没有灯光的房间中,苏尼塔动情地边弹边唱:细雨霏霏,哦,来吧,我的心上人……
他的心儿飞往乐曲的天国、尘埃的所有嘈杂都融入了完美的歌曲儿,无际的流年的碧水中,一朵“美丽”的百瓣莲花绽放了,他坐在莲花中间,仿佛脱胎换骨……
突然间,楼梯口传来狰狞地笑与大吼:“喂,纯种鸭在吗?”
肥胖的巴特克里斯达闯进房间,惊奇地看见苏尼塔站在门口,双眸射出了坦然冷静的愤怒,好似是雷神因陀罗朝粗野的讥讽投掷过去的霹雳。
巴特克里斯达窘迫地笑着要说什么,苏尼塔大吼一声:
“闭嘴!”
一脚踩扁的癞蛤蟆的叫喊,巴特克里斯达的笑突然停止。
不朽形象的福音
傍晚的阴影提前吞没了院落,犹如天狗吞噬丽日的黑暗巨口。
一生怒吼从外面响起:“开门!”
屋中的生命惊恐不已,哆哆嗦嗦地顶着门,插上门闩,用发抖的嗓音问:“你是谁?”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怒吼:“我是土壤王国的使者,时候到了,特意来索赔。”
门上的铁链一直响个不停,四壁摇晃得十分猛烈。屋里的空气唉声叹气。空中飞禽双翅的扑扇,犹如夜阑的心跳。
咚咚咚一阵击打,门闩断了,门板也被损坏了。
生命恐惧地问道:“啊,土壤,啊,残酷者,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