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摩难陀把他扶了起来,与他享用。
维强惊恐地说:“师傅,不能如此,贱民屋里的污物会把您圣洁的身躯损毁。”
“在远离你村子的地方下河沐浴,我的心灵不能与涤净万物的恒河相连。”罗摩难陀欣慰地说,“现在,净化万物的圣水连通了你我的身躯。今日,我没能顺利地膜拜太阳神,我说太阳神啊,我体内那与你的灵光相似之物为什么不闪现呢?现在,它在你我的额头闪烁,从今以后我没有必要再进庙堂。
第一次膜拜
传说,在远古时代天界,神匠毗舍迦罗莫是三界神王的庙宇奠基,建庙的大量岩石是巨猴诃努曼运来的。
历史学家考证说:栖息在森林里的基拉特族人造了这座神庙,神祗本来就属于他们。
舍帝利国王曾经占领了这个国家,屠杀信徒,神庙里血流成河。
神祗更名换姓,在新的教规后面躲藏着,幸免于难。
虔诚的千年之河改变了流向,如今,基拉特族人沦为不可接触的人,他们通往神庙的路被堵塞。
基拉特族的村舍分布在恒河东岸,他们被排斥在社会之外,他们虔信天神,唱颂神歌,但是没有寺院。他们的手很灵巧,目光的判断从不出错,他们擅长砌石墙,擅长在黄铜器皿上镶嵌银花,精通大理石神像的内在节拍。
但是刀剑把他们昔日的御座夺走了,砍去了他们的服饰和举止的尊严的标记,剥夺了他们享有知识的权利。
他们只能遥望屹立在西边地平线上的神庙的金顶,只能遥拜神庙,但想象中的神庙依旧那么熟稔。
十月十五日是祭神节。
临时搭的高台上击鼓敲钹,弹琴吹箫,遍野帐篷,幡幢猎猎飘扬。路边摆满商品——铜器,银首饰,神像画,绸布,孩子玩的拨浪鼓、泥娃娃、叶笛、供品、花环、水果、香烛、一罐罐圣水……
魔术师阴阳怪气地玩魔术。
民间艺人聚精会神地在讲《罗摩衍那》。
身着绚丽制服的卫兵骑马巡逻。
大臣歪坐在大象背上的软榻上,士兵在前面吹号开道。
在绣帘彩轿里,高门贵族的太太小姐端坐着,仆人们前呼后拥。
长发蓬乱、面色青灰、一丝不挂的游方僧坐在五个树干支撑的榕树底下,脚边是信女们施舍的水果、牛奶、甜食、奶酪、大米、土豆……
一阵阵“胜利属于神王”的欢呼声响彻云际。
明日就是国王第一次祭神的黄道吉日。
国王乘着大象莅临,路边的香蕉树挂满了花环。绘有吉祥图案的铜罐口盖着芒果树叶,隔一会儿洒一遍香水、驱散尘土。
十三日深夜,庙里的钟声缓慢地消逝。
明儿好像蒙着黑纱,朦胧的月光好似剧烈的眩晕,夜风停滞,空中聚集着薄雾,林木受了惊吓似的呆立不动,狗莫名其妙地狂吠,马望着无形物竖起耳朵嘶鸣。
突然,地底下响起沉闷骇人的声音,地狱的妖魔仿佛一齐擂响了战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庙里的挂钟急促地摇响,好似要挣脱绳索,像云一样疯狂奔跑。
地下的风暴很快地升了起来,骆驼、水牛、黄牛、山羊、绵羊,喘气蹦蹿,成千上万善男信女面露恐惧,分不清亲属、陌生人,辨不明东南西北,互相踩踏,惊叫着逃命。
地面裂开了,从里面冒出了一股股热水,一缕缕尘烟。池沼的清水渗透到了下面的沙层。
飞檐上的钟不停地摇摆,随着一声訇然巨响,钟声停止了。大地沉默的一瞬间,将圆的月亮从西天下垂。
一顶顶的帐篷被点燃了,冲天的浓烟好似蟒蛇围绕着月光。
第二天,失去亲人的哭嚎随处可闻,为了预防不测,御林军把神庙包围了,大臣、星相家、文人墨客陆续到场,只见山墙倒塌,庙顶在神坛上塌落了。
星相家奏道:“陛下,下个月十五之前,庙宇必须修缮完毕,要不然,神灵就会离去。”
国王下令:马上修缮。
大臣上前启奏:“只有基拉特族人会雕刻神像,可是坚决不能让他们低贱的目光把神像玷污,神明的圣洁被亵渎,修缮是浪费财物。”
国王下达命令召见基拉特族头领玛达卜。
玛达卜年过花甲,头发花白,干净的白色缠头巾缠绕在头上,紫铜般的上身**着,下身围着一条黄色的土布,两眼露出丝丝敬畏,在国王的足前小心翼翼地献上一束素馨花,倒退了几步,伏地礼拜。
国王开口说道:“朕听说修缮庙宇非你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