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水中、田野上空旋转着恐怖。
突然,平原发出泥土味的叹息,紧接着大雨倾盆,斜风把雨滴劈碎,轻薄的雨雾覆盖树林,遮盖了神庙的尖顶,捂住铜铃当当的声音之口。
后半夜风敛雨止,夜色就像暗黑色的试金石;只有蛙噪与蛩鸣遥相呼应,点点流萤忽明忽灭,夜风刚刚从梦中惊醒的,树上的水滴淅淅沥沥的低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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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太阳的真实
我的躯体长期载负几多卑微时刻的气恼、忧虑和欲望的垃圾,
心灵自由的面貌已经被污染了的表皮遮盖。
戴着真实的面目掩盖着真实;用泥团塑模自身的偶像,从中发现死的征兆,立即惶悚地央告。
它为谎骗自己而做游戏、然而又去竭力忘却游戏。
费尽心机储存的财富,生产死亡的祭品;贬褒的泡沫浮**,旋涡啼笑着急转。
哀号的火焰被它喷出胸腔,从虚空回收灰烬——日积月累累积成堆。
每日清晓,地球依然以元古开创时的不倦、纯洁的神的面目出现,循着它睁眼射出的阳光,我寻觅我的内心世界。
我们的心灵是无数瞬间变化的错杂的脏网缠裹的躯体放逐的所在,那儿已麋集黑夜各种徒劳、多余的愁闷和遗忘的日子不经意攒积的拙作——它们的邀请是无声的,但已作出答复。
那时浮想联翩,哦,太阳神,对你祈祷的人中也有隐居的骚人:
“呵,太阳,你的金觞里掩盖着真实,揭去罩盖吧!”
我每一天也从东方极地放射的霞光中散播我的苏醒;啊,太阳神,摒弃我的肉体和躯壳,就在你火的微粒里,就在制造的我那肢体看不见的原子里,有你吉祥的容貌,让它显露吧,显露在我明净的视野里。
我最深邃的真实,同太古时代未成形的地球一起融化在你的恢弘里,那样的真实是属于你的。
世世代代,有时在碧波**漾的河边,有时在波斯海湾,有时在喜马拉雅山麓,在你光华的稳定的中心,人们看到了自己形象的高尚,快慰地说:“我们明白了我们是‘不朽’的后裔,目睹了在黑暗的彼岸出现的太阳般灿烂的伟人。”
现在你是冷月
就像是帕尔衮月林野缤纷的旖旎,慢慢地退化成维沙克月贫困的干枯,呵,娇柔的丽人,你毫不吝惜地舍弃了**人魂魄的魅力。
你曾亲手把痴迷注入我的眼睛,把疯狂注入我的血液。
现在,你的神奇的甘浆倒在了地上。
你漠视我的赞扬,忘记呼出我瞳仁里的惊诧;你的服饰不泄露**,听不见钏镯文静的琤琮——它曾经赋予我韵律的姓名。
我听说云雾曾环绕月亮,在当时它有崭新的风采、五彩的艺术和乐音的神秘,此后为何渐渐失意落寞,自身的娱乐之流趋于干涸?
她的神态为何如此慵倦?她身上爆发丧失友谊的光影的矛盾——在此之后花儿不再开放,清泉不再流动。
对于我,而今你就是那默默无言的冷月,心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你曾经用我爱的色彩,把你自己装饰成令人销魂的新奇的女性,可你今天蒙上亘古的黑幕,无言无色。
你越是忘记奉献你自己,就会越加显得奇妙。
你欺骗我,就是剥夺你的成功。
你鲜妍的时日的碎片,慢慢地堆积在我的心头——昔日的牌楼、楼宇的基石,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径。
我居住在你倾圮的富丽之厦的废墟里,于泥土下的黑暗里不断寻找,积聚着手触到的一切。你居住在吝啬的灰暗的沙漠,那里没有水,也没有**干渴的海市蜃楼。
大地的震颤溶入我的心律
下午我蹲坐在码头的最后一级石阶上,澄清的河水漫过我的赤足,缓缓地流去。
多年生活的残羹剩饭以及狼藉的餐厅被她远远地落在后面。
消费安排时常欠妥。手头有钱的时候,市场上生意萧条,货船泊在河边,散集的钟声可恶地敲响。
早到的春晓唤醒了杜鹃。那天调理好弦索,我轻轻哼起一支歌曲。
我的听众已经熟悉停当,桔黄的纱丽边缘掖在胸前。
那是炎热的下午,乐曲显得格外的倦乏、凄婉。
灰白色的光却出现了黑色的锈斑。停奏的歌曲像熄灯的小舟,沉没在一个人的心底,引起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