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暑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我今天虽然没有进到会场里面,但是我却‘看’到了你的演讲。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看到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时朗略一点头,“你问。”
“所说的时空震**,其实就是时空穿越对不对?你认为时空穿越真的会发生吗?”
“如果时空震**达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发生。”
毕暑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抛开那些理论,如果我说现在我们正发生着时空穿越,你会相信吗?”
时朗思考了一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下意识的捻了捻,“你是说,我们已经发生了时空穿越,但却不自知?”
毕暑狂点头,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完全不需要浪费口舌。
“理论上说,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毕暑立刻来了兴致。“那如果我们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我们有没有可能对未来那些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有记忆?”
时朗摇了摇头,“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存留记忆,以时间为刻度,如果我们把世界线上的一个原子运动前后两个节点分别命名为A和B,当原子从A运动到B,时空震**使得原子由B又回到了A,那么所有的状态也会随之回到A,B就是完全不存在的,可以理解为湮灭在时空中,被抹去了。”
“你也说了,这是以时间为刻度。如果我们去掉这个刻度,那么B状态是真实发生过的,有没有人天生就拥有神秘的力量,能够感知到B呢?”
看起来不靠谱的毕暑,讨论起这些问题来,态度倒是认真的很,不过她超大的墨镜隔绝了目光交流,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游离到状态之外。
时朗笑了笑,像是听到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样,很轻松的回答,“如果没有了时间刻度,那么世界线本身就不会存在了。”
毕暑看了眼门口的张大力,然后坐直身体,缓缓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来。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当做科研秘密一样保守。我能‘看’到那个被抹去的B。”
时朗和毕暑直视了片刻,除了看到毕暑认真的神情和这双眼睛还算好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时朗移开目光,觉得自己被耍了。“我等会儿还要去参加一个学长的演讲会……”
“你不相信?”毕暑激动的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身体前倾,似乎想营造出一种压迫感来,但是身高极大的限制住了她的发挥。
时朗不明显的皱了下眉,露出几分不耐烦来,“你有证据证明吗?”
“当然有,今天我错过了入场时间,但是我在外面,依然‘看’到了你的演讲,不然我……哎,你先别走。”
时朗绕过桌子,躲开毕暑伸过来拉他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张大力沉默的侧过身,高大的身躯将门堵得严严实实。
时朗一米八三的个子,仍旧比张大力矮了一截。他和张大力对视了几秒,然后无奈的转过身,对着毕暑说,“如果你有任何学术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探讨,但是你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这是在浪费时间。”
“我真的能‘看’到那个被抹去的B!”毕暑被时朗的态度激怒,语调提高了几分,“除去你今天的演讲,我还经常能够‘看’到许多非现实的景象。”
“比如?”
“我经常‘看’到彩票的中奖号码。”
“中过吗?”
毕暑顿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中过五十……不过!”毕暑立刻又说:“我还‘看’过许多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都发生了吗?”时朗的气势咄咄逼人。
毕暑一下子语塞,连忙又说,“你也说过世界线有许多种可能。”
时朗简直要怀疑毕暑是在胡搅蛮缠,“《命运石之门》看过吗?世界线收束理论,无论有多少种可能,却都只能走向一个结局。你看到那些景象,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根本无法证明你看到的是未来的景象,也许只是你的想象而已。”
“不是的!”毕暑立刻反驳,“我曾经‘看’到过一件事,真实的发生了。”
时朗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纹丝不动的张大力,只好说:“那你说来听听。”
毕暑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涉及到我朋友的隐私,你必须保证不能泄露半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