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组,空洞实践模拟——完成。用时:十七分二十一秒。成绩:优秀。”
格雷戈尔在观测室里把咖啡杯放下来,发现自己从露西他们穿过第七区之后就一直端着,端了整整十分钟没喝。
“十七分钟。”他说。
“看到了。”玛格丽特说。
她在电脑上调出了完整路线图。
绿线几乎是一条直线。
从入口直插奇点,没有绕路,没有折返,没有一次以太壁障触发。
“让研修生来教空洞导航吧。”格雷戈尔说。
玛格丽特没有接话。
她还在看路线图。
那条绿线在穿越第五区的时候走了一条不是最优解、但又刚好避开了三块高浓度以太矿漂移带的路线——不是教科书上的任何一条标准路径,是实时计算的。
这个人不是背地图背得好。
是在读空洞的呼吸。
“露西。”
爱丽丝刚把观测仪收进包里——左边口袋,右边口袋,检查两边拉链是否在同一高度。
然后她抬头发现露西又在往前走。
不是往出口。
是往迷宫里面。
“去哪?”爱丽丝小跑着跟上来,兔耳朵往前探。哲也跟过来了。
露西没有回头,步速很快,研修服的裙摆刮过被以太粒子碎屑覆盖的地面。
她没回答爱丽丝的问题,但路线很明确——往第三区。维多利亚的小组还在第三区。
他们到的时候,第三区正在闭合。
以太壁障的周期窗口只剩不到十分钟,维多利亚蹲在地上,手指还压在触控屏上,屏幕已经因为以太干扰开始闪屏了。
她的两个组员一左一右蹲在她旁边,都在看她的手指和那一张不太确定该用什么语气说话的脸。
她们还是卡在同一个位置。
第一块以太矿往前漂了,速度比她计算里写的快三秒。
三秒——在教科书里屁用都没有。
但在这里刚好是卡在最不该卡的地方的差距。
然后维多利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爱丽丝。
露西。
还有今天新来的那个深灰色研修服的黑头发男生。
三个人站在安全的区域——作业完成的皮肤、没被以太粒子烧出半点焦痕的衣服——对比太强烈了。
维多利亚下意识地把触控屏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像是要挡住它继续闪的屏幕。
“你们来干嘛——”她的嗓音哑了一秒又用力撑回去,“来看我算不出来?”
露西抱着手臂站了两步远,研修服上沾了以太矿的灰,但下巴抬起来的弧度还和在金雀花厅一模一样。
她说:“维多利亚·克莱门特。你上周换组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克莱门特家需要保持中立性——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维多利亚的下唇咬住了。
“那你现在还蹲在这里。你的中立性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