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妩听完,轻笑道:“照你这个标准,怕是整个上京都找不出一个。”
“那当然。”
谢景云理所当然回答。
“你可是永康郡主,还是我们镇国公府的表姑娘,哪能随便嫁人。”
沈清妩心中一暖,“那如果我一直不嫁人呢?”
谢景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不嫁就不嫁呗,你这么笨,本来也没准备你能嫁得出去。
咱们镇国公府还养不起你一个姑娘家了?你就一辈子住在这儿,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多好。
你是有点讨厌,但小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同你计较的。”
原来,谢景云一直是这么想的。
沈清妩压下眼中的热意,故意道:“那不行,我若一辈子不嫁,岂不是耽误了你娶妻?谁家姑娘愿意嫁进来有个小姑子杵着?”
谢景云一愣,随即脸一红。
“你,你胡说什么!小爷我才不娶妻呢!女人多麻烦,还是练武有意思。”
沈清妩弯唇,“这话可别让外祖母听见,不然又该念叨你了。”
“你别告状就行。”谢景云警告。
知道镇国公府众人这么在意自己,连回沈府的心情都变好了。
这一路,她的嘴角就没垂下去过。
夜深了,一轮残月悬在空中,沈府被薄薄的雾气笼罩,只余几盏孤灯在廊下摇曳。
沈清妩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发间的珠钗。
白天和谢景云的对话还萦绕在耳畔,那份难得的温情让她冰封许久的心感到安稳。
她笑,镜中人也跟着笑。
沈清妩正准备唤福芽备水洗漱,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很轻,几乎被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掩盖。
外面有人!
沈清妩心头一紧,迅速从梳妆匣底部抽出一支锋利的簪子握在手中,屏息静听。
那人的脚步声极轻,从走路就可以断定,这人是个高手。
脚步声在窗外停下。
“谁?”
她低声问道,声音里透着警惕。
窗外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略有些沙哑的男子声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