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已经有所察觉,浑水摸鱼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她准备实话实话,可怎么说,以什么身份去说,也是一种技巧。
沈清妩抿唇,声音轻柔,“贤王殿下行事不周,自食其果。”
“只是行事不周?”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沈清妩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皇祖母,您想听阿妩说真话还是假话?”
太后愣了一下,忽地笑了。
“你这孩子,跟你皇祖母还卖关子,说吧,真话是什么?”
太后这是在变相告诉自己,现在她也是她的皇祖母,而非只是太后。
若她不肯实话实说,许是得伤了这位皇祖母的心。
沈清妩停了手上动作,起身来到太后面前,屈膝跪了下去。
“真话是,贤王今日设局,想逼阿妩就范,那引路的宫女杨梅,就是证人。
贤王原计划应该是让臣女中药,与他共处一室,再让贞妃娘娘带人撞破,逼皇上赐婚。”
太后点点头,“继续说。”
“可惜,贤王棋差一招。”
沈清妩语气带了丝恐惧,可更多的是骄傲。
她挺直脊背,“他没想到我早有防备,更没想到那加了料的檀香,会反噬到他身上。”
太后看了她一眼,并没生气。
“你怎么知道檀香有问题?”
闻言,立在太后旁边的英嬷嬷抬了抬眼,这位永康郡主,真是位有勇有谋的姑娘。
算计皇子,还能全身而退,太后瞧上去也没生她的气。
这份心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些。”
沈清妩小声道:“一进那屋子,我就闻到了檀香中夹杂的异样气味,再结合贤王和贞妃娘娘今日异常的热情,不难猜出他们的意图。”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便将计就计?”
“皇祖母,阿妩只是想自保。”
沈清妩垂下眼眸,委屈道:“若非贤王先起歹心,我也不会反击。”
太后叹了口气,淮之那孩子是害人不成反被害。
“那你可知,杨梅为什么会出现在屋内?”
沈清妩老实地摇了摇头,眼睛里一片澄澈。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许是杨梅存了别的心思,又或者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