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妩走进浴房,整个人沉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木桶中,脑海一阵清明。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妩果然如她所说,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去给沈老夫人请安,几乎不出韶光院。
沈川起初还有些怀疑,派人在院外盯了几日,见她确实安分,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清晨,总是格外宁静。
用过早膳后,沈清妩净了手,坐在窗前的绣架旁,手中针线穿梭。
云舒以为她是在给贞妃绣生辰贺礼,走过去一看,自家姑娘绣的不是什么花鸟鱼虫,而是一幅边关风雪图。
苍茫雪原上,一队骑兵若隐若现,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姑娘绣这个做什么?”
云舒倒了杯茶水,放在她手边。
“练练手罢了。”沈清妩手中银针不停,“外祖父在边关戍守几十载,最怀念的就是西地风光。等事情解决后,我想送他这幅绣品作为贺礼。”
玉珍从外间快步走进来,声音轻快,“姑娘,镇国公府送信,说国公爷那边有动静了。”
沈清妩手中针线一顿,“继续。”
“听说是找到了些线索,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国公爷让您安心,他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知道了。”
沈清妩面上平静,心中却很是不解。
这么巧?
她刚让外祖父留意王崇山,那边就有了线索。
以王崇山和傅淮之做事周密程度,镇国公府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破绽,未免太过顺利。
除非,有人暗中相助!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张妖冶的脸,萧衍。
若说谁会暗中给镇国公府递消息,还不想暴露身份,他的嫌疑最大。
心乱了,就绣不下去了。
望着眼前绣了一半的图,沈清妩叹息。
“云舒,把我那套红色罗裙找来,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她到时,寿安堂已有欢声笑语传出。
“祖母您看,这是孙女亲手绣的百寿图,准备献给贞妃娘娘做寿礼的。”
沈芊雪娇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