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呆呆地看着杨梅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唯一的证人,就这么在他眼前死了。
“淮之。”
承德帝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回去吧,闭门思过期间,就不用上朝了,好好想想今日之事。”
“父皇。”
傅淮之还想说什么。
“退下。”
两个字,不容置疑。
傅淮之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行礼退下。经过沈清妩身边时,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怨毒到了极致。
沈清妩坦然回视,眼中无波无澜。
承德帝看着杨梅的尸体,半晌没有动作。
沈清妩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她知道,此刻多说多错,沉默才是最好的武器。
承德帝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永康。”
沈清妩面前保留着惊恐,“臣女在。”
“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承德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污了你的名声。”
“谢皇上明察。”沈清妩行礼。
“都散了吧。”太后疲惫地挥挥手,“永康,你陪哀家回慈宁宫。”
“是。”
沈清妩上前搀扶太后,二人缓缓离去。
经过柳氏身边时,太后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柳氏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她明白自己在太后那的形象,算是完了。
慈宁宫的内殿熏着安神香,与方才烟暖阁里那加了料的檀香截然不同。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沈清妩跪坐在一旁,为她轻轻捶腿。
许久,太后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沈清妩手上动作未停,大脑在飞快地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