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妩轻笑,“越普通越好,三皇子以退为进,我便以礼还礼,他既做足了表面功夫,我若回以重礼,倒显得心虚。这样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也表明我的态度。”
玉珍恍然大悟,笑着退下准备。
三皇子府,书房。
傅淮之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串菩提珠,看似平静,但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整整一天了,沈川收了他的礼,却没任何动静。
“殿下。”
黑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淮之坐直身子,“进来。”
黑风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殿下,永康郡主派人送来了回礼。”
傅淮之眼神一亮,接过锦盒。
锦盒不大,用的是普通红木,雕工也寻常,与昨日他送去的沉香木镶玉盒子相比,简直寒酸。
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支紫毫笔,一块松烟墨,一方青石砚,外加一本道德经。
没有只言片语。
傅淮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紫毫笔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货色,松烟墨是最普通的品类,青石砚更是平民才用的廉价之物。
翻开道德经一看,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四个小字:清净无为。
“好,好个沈清妩。”
傅淮之怒极反笑,“这是在劝本宫别瞎折腾,少打她的主意?”
黑风低头不敢接话。
傅淮之抓起那方青石砚,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砚台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一地。
好一个以礼还礼,好一个不失礼数!”
他咬牙切齿,“她以为这样就能打消我的心思,做梦!”
黑风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永康郡主郡主或许是在试探您的态度。”
“试探?”
傅淮之阴测测地笑出声,“她是在羞辱本宫,用这些破烂玩意来回礼,明摆着告诉本王,她不稀罕!
不对,她是不是在嘲讽本宫的出身?好,好一个沈清妩,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落在我手里!”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烦躁踱步,忽然停下,“陈七那边有消息了吗?”
黑风一怔,瑟缩了下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