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看着我。”
萧衍喉咙里发出低吼,挣扎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可奇怪的是,他眼中的赤红时缓时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动作。
“我是清清。”
沈清妩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掏出胸前佩戴的禄字玉佩,专注地看着他,“你还记得这块玉佩吗?小时候,你母亲送给我的,我们一人一块。”
说到这里,她的脑中也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破败的庙宇,一个浑身是伤的妇人蜷缩在角落,一个哭泣的小男孩伏在妇人腿上,伤心地哭泣。
那是萧衍。
沈清妩心尖一颤,声音更加柔和。
“你母亲受了很重的伤,你很伤心,遇见了我,我们一起去给你母亲找吃的。”
萧衍身体忽地僵住,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呆愣。
他死死盯着沈清妩,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清,清清。”
“对,是我。”
沈清妩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肩膀,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体滚烫地吓人。
奇迹发生了。
萧衍眼中的狂躁一点点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缓。
他歪着头,将脸贴上她的手背,脸上的表情近乎依恋。
“清清。”
萧衍喃喃着,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屋内众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宋邈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无劫更是红了眼眶。
沈清妩不敢放松,她反手扣住萧衍的腕脉,细细诊察。
这一探,她的心沉入谷底。
脉象纷乱如麻,心脉处有一股霸道炽热的力量在横冲直撞,这是毒药发作到极致的表现。
或许,还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不治之症。
“宋太医,银针。”
沈清妩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宋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的针囊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