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要进宫吗,可咱们没递帖子。”
沈清妩脚步一顿,摇了摇头,“不是,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在天牢门口停下,她吩咐云舒和玉珍在此等候,她上前递了两块银子,给开门的狱卒,又小声嘀咕了几句。
狱卒停在一间单独牢房前,“郡主,三,傅淮之就关在此处。”
沈清妩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牢房比想象中干净些,显然有人特意打点过。
傅淮之坐在草垫上,背对着门,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旧的风箱。
沈清妩站在门边,静静打量着这个前世的仇人。
不过三日,傅淮之已憔悴不堪,头发散乱,胡茬满脸,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异样的光。
“我以为你会更早来。”
傅淮之缓缓转身,眼神复杂,“来看我如何落魄,如何悔恨。”
沈清妩淡淡开口,“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不用了,我都想起来了。”
傅淮之低笑,笑声中满是自嘲。
看着近在咫尺的发妻,容貌还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踉跄着向前几步,铁链哗啦作响。
“阿妩,我知道错了!前世是我糊涂,是我被沈芊雪蛊惑,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重新来过?”
沈清妩被他这番无耻的话逗笑了,她以前真是高看他了。
“傅淮之,你是不是觉得,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去你做过的一切?”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把我送上你父皇的床榻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妻子?你让太监折磨怀有身孕的我时,可曾想过那是你的骨肉?你一剑刺穿我心脏时,可曾想过我也曾真心爱过你?”
每问一句,傅淮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
傅淮之张嘴。
“你不用解释。”
沈清妩打断他,“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忏悔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忘恩负义,害死妻子的渣男,在失去一切后,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