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小声道:“方才狱卒说,皇上命沈芊雪出家为尼,日日忏悔她的罪行。
昨夜那位试图咬舌自尽,被发现后已奄奄一息,太医说撑不过今晚了。”
沈清妩抬头,望向天牢高窗外的一线天空。
前世,沈芊雪曾经笑盈盈地说:“姐姐,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孽种,不如早日解脱。”
那时她苦苦哀求,求沈芊雪救救孩子,换来的只是一声冷笑。
“善恶终有报。”沈清妩轻声道:“我们走吧。”
三人走出天牢。
门外,萧衍一身玄衣,骑马等候。
他的毒解了,董香君在承德帝寝宫的暗格里,发现了噬心红莲的解药。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沈清妩将药给他服下,竟真的把毒解了。
不过他近两年都不能使用武功,宋邈说,他中毒太深,身子需要好好调理一下了。
见沈清妩出来,萧衍翻身下马,快步走来,“可还顺利?”
沈清妩看着他笑,那笑容终于有了温度,“所有恩怨,都了解了。”
萧衍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却足够温暖。
“往后,有我。”他在她耳边低语。
“嗯。”沈清妩闭上眼睛。
云舒想上前制止,被玉珍拉到了一边。
她们姑娘和侯爷天造地设的一对,该早日修成正果才是。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明亮得刺眼。
沈清妩坐上马车,最后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
傅淮之将在悔恨中度过余生,沈芊雪也即将死亡,而贞妃,那个前世高高在上的女人,如今在冷宫中和疯癫为伴。
足够了。
沈清妩靠在车厢上,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年后,朝堂骤变。
以镇国公谢尽忠为首的边关将领联名上书,弹劾承德帝荒**无道,加收赋税,民不聊生。
紧接着,萧家旧部,文官清流纷纷响应,要求承德帝退位让贤,传位于六皇子傅明。
傅明乃端妃遗腹子,自幼聪慧好学,心地纯良,出口成章,小小年纪便能对朝堂之事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仅如此,他还上书承德帝,要广开学舌,任人唯贤,不管男子女子,只要有学问,有能力,皆可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