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言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中途察觉到行车方向不对,风芷连忙开口,“我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些东西,现在不饿,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回林溪院了。”
车子最终一路驶至她的公寓楼下。
下车时抬眼,发觉天色早已悄悄沉暗,天边残存的晚霞,像场燃烧失败的篝火,只烧了短短一阵子,便彻底熄了痕迹。
风芷刚接过苏礼递来的行李箱,转眼就见傅言下了车。
他没多言,只是抬手拿过她手中的箱子,动作自然。风芷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苏礼目送两人离开。
电梯一路上行,两人一路无话,安静得叫人察觉出一丝不自在。
从前从不是这样的。
她和傅言都是话少的人,相处久了,早形成一种无形的默契,称得上心照不宣。即便全程无一句对话,空气里也满是自然松弛的氛围,很少有这般局促。
可当下,每次风芷在心里反复斟酌,好不容易摸到话题的切入口,刚要启唇。
抬眼便撞见他沉冷如冰的眉眼,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到了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堵了回去。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电梯抵达,指纹扫锁进门。
风芷率先进门换了鞋。
回头时,正见傅言跟着进来,伸手要去拿鞋架最上层的拖鞋。
她下意识抬手虚虚挡了一下。
指尖微顿,指向另一侧,“小叔,你的鞋在这儿。”
两双款式明显不同的男士拖鞋。
那双与她的拖鞋挨得极近,一进门便能轻易拿到的,主人是谁,傅言现在已然知晓。
可亲眼撞见这一幕,心脏还是不由自主沉到了谷底,像被彻骨的冷水浸透着,沉甸甸的发闷。
进了客厅,风芷走向茶几倒水。
傅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的指尖停顿了不足半秒,如实答道,“从北城回来,元旦生日之后没多久。”
他语气听不出情绪,“阿芷瞒得真好。”
风芷递过水,傅言抬手接了。
“三个月也不久,既然不久,那现在分手也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