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他的女孩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无声吸气,他就知道,她肯定哭了。
陈隐刚要敲门,就瞥见了足以让他记一辈子的画面。
他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少爷,正对着手机连声喊着“宝宝”,慌不择路,末了还被人“啪”地一下撂了电话。
可仅过了片刻,手机又亮了起来。
接通,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方才还绷着脸的男人,嘴角就不受控制地翘了上去。
风芷打回来,也只是轻声叮嘱了句:
“睡前不许喝太多酒。”
*
半个月后,她当真见到了那个梦里的男人。
江傅两家的相亲宴,她本不必来,不过是好奇寄舟哥看上的女孩模样,才陪着江文岩一道前往。
只是整场宴下来,她没多少心思关注那位大小姐,反倒对傅氏的家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碍于身份,风芷不好贸然上前搭话。
宴会散场后,对方却先一步让身边的助理,递来了张写着联系方式的卡片。
一个霞云漫天的黄昏,珊瑚橘色余晖穿透玻璃门,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厅门口,风芷刚跟那人聊完事情道别,身后便有皮鞋声跟近。
有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么不老实?嗯?”
她被一把拉入怀中,脊骨抵上宽阔的胸膛,耳畔凑上一道磁性的咬音,“那男人是谁?”
风芷回头斜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不都背地里把人家的底细调查了个一清二楚了嘛,还在她面前明知故问呢。
“我爷爷是傅先生父亲的老师。”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身,里头躺着份代持协议的遗产书,印着风正华的亲笔印章,傅言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当年风家的家产,并未被那个不成器的独子尽数败光,早有一部分被风老另外转移了出来。
彼时父亲入狱,风家倾颓,被推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时,傅言也确实寻过她好一阵子。
只是那时,江文岩比他更早一步,将狼狈的她从断壁残垣里带了出去。
“嗯。”江云璟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那对渐远的背影,“以后少来往。”
“云璟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风芷转过身,悄悄看他。
他喉结滚了滚,直白地应了声,“对。”
承认得挺干脆嘛。
她伸手去牵他的手,指尖缠上他微凉的掌心,“其实吧,我还蛮喜欢看你吃醋的,但是呢,又不想你真不高兴,还真是够烦恼的。”
江云璟张开十指与她牢牢交握,低哼了声,“真是够阴暗的。”
风芷想起平日里的一些相处,男人也没少耍心机,暗道,还真是比不了少爷你的十分之一。
“跟你说个好消息吧,我下周就要进宠物医院上班了。等攒够一年工作经验,再读四年dvm,接着是两年的全科兽医临床,之后就该申请兽医心外专科的住院医师项目,大概。。。”
小姑娘掰着指头跟他畅聊自己的未来规划,越说越兴奋,“需要三年的完整培训周期。”
全然不顾身旁男人眸色越来越深,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几分。
江云璟背倚着车门,将她拉到了面前某个合适的位置,“还想让我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