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地上那一张,不捡起来就要自掏腰包。
她憋闷地蹲下,将那张大团结捡起来,眼中的泪水涌出,“北宽,蓉蓉是在跟我置气,你是被我连累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太笨了,孩子都照顾不好,呜呜……”
郑北宽皱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先上车,带孩子去医院。”
……
国营饭店内。
沈蓉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酸萝卜,一份羊肉水饺,还要了一瓶大白梨。
她吃得慢条斯理,丝毫没有受到那对烂人的影响。
吃完饭回家,沈蓉复盘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苏晴雪等人赔偿的,加上刚发的半个月工资,数目还算可观。
她拿出那份早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沉思片刻,又添了几条关于财产分割和精神赔偿的具体要求。
医院,苏金宝发烧反反复复,郑北宽在医院忙前忙后,守了一整夜没合眼,甚至饭都没吃上一口。
夜里,郑北宽饿得胃里隐隐作痛,医院走廊的灯光照得他脸色愈发憔悴。
他啃着从值班医生哪里买来的干硬玉米饼子,味同嚼蜡,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
剌得嗓子眼儿生疼。
郑北宽忍不住想起从前,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家,灶上总是温着热粥热菜。
有时候是一小碟精心炒好的肉丝或者炖得烂糊的红烧肉。
沈蓉那女人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做饭收拾家务倒是从没出过岔子。
现在倒好,明知道他没吃东西,竟然连口热乎饭都不给他送!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他越想越气,一种被亏待、被忽视的怨气堵在胸口。
这时,他不经意瞥见旁边的苏晴雪。
见她小口小口吃着另一个玉米饼子,秀气的眉头紧蹙,每咽一口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郑北宽更气了。
晴雪身子本来就弱,哪里吃得惯这种拉嗓子的粗粮?
沈蓉明知道晴雪也不可能吃饭……一点儿做女人的同情心都没有!
“明天上午食堂五点半就开,再忍忍。”郑北宽安慰苏晴雪,叹了口气,又说:“早知道我刚才应该提醒沈蓉送饭过来。”
“没事的,不怪蓉蓉的,”苏晴雪细声细语,脸上挤出一抹坚强的笑,“你能陪着我已经很好很好了。”
她把自己手中的玉米饼子递到郑北宽嘴边,饼子接触郑北宽唇瓣的部位,刚好是苏晴雪咬过的地方。
“你吃,我不太饿,别浪费了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