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毕,满堂寂静。良久,林秋雁喃喃:“修言哥哥从未为人奏过曲……”
姚修言放下胡笳,走到祁明月面前:“西域有首民歌,叫《明月出天山》。今日奏给你听。”
祁明月眼中盈泪:“很好听。”
宴散后,二人并肩赏月。边关的月格外明亮,照得戈壁滩如铺银霜。
“修言哥哥何时学的胡笳?”
“少时在边关,跟老兵学的。”姚修言望月,“他说胡笳声能传千里,让远方的人听见思念。”
祁明月心尖微颤:“修言哥哥思念过谁?”
姚修言侧头看她:“从前没有。”他声音低沉,“以后或许会有。”
祁明月低头,月光石手串在腕间泛光。
…………
出发前夜,祁明月整理行装至深夜。姚修言来时,她正对着一箱书发愁。
“带这些?”姚修言挑眉。
祁明月无奈:“都是西域典籍……”
姚修言取出几本:“这些敦煌都有。”他拿起那本《西域风物志》,“这本可以带。”
祁明月注意到他眼下乌青:“修言哥哥又熬夜了?”
姚修言不在意:“些军务。”他忽然道,“明月,此行或许危险。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祁明月摇头:“我不怕。”
姚修言凝视她良久,轻声道:“我怕。”他抚过她发梢,“怕护不住你。”
祁明月微笑:“那修言哥哥更要好好护着我。”
姚修言忽然将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温暖坚实。
“明月,”他声音低沉,“有些话,等从西域回来再说。”
祁明月伏在他怀中,听见心跳如擂鼓:“好。”
窗外风声呜咽,却盖不住某些悸动。
翌日出发时,天未亮。队伍精简,除姚修言和祁明月外,只带了二十亲兵和陈瑜——他主动请缨做文书。
林秋雁来送行,塞给祁明月个水囊:“西域水苦,这个装了蜂蜜。”她又对姚修言道,“修言哥哥……早日归来。”
姚修言拍拍她肩:“关内交给你了。”
驼队启程,缓缓西行。祁明月回头望去,但见玉门关在晨光中巍峨依旧,林秋雁的身影渐渐变小。
姚修言催驼靠近:“看前面。”
祁明月转头,但见朝阳跃出地平线,将沙海染成金红。天地浩渺,令人心旷神怡。
“西域很大。”姚修言声音随风传来,“跟紧我。”
祁明月握紧缰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