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一天,不紧不慢。
王五的伤彻底好了,能挑水能劈柴,还能去山上砍柴了。
他把院子里的地翻了,撒了菜籽,天天浇水,等着发芽。
楚寒衣有时候帮他浇,有时候不帮,坐在门槛上看他忙活。
他忙完了就蹲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院子里的土。
“你说,以后咱们住这儿,种点菜,养几只鸡,是不是也挺好?”王五蹲在她旁边。
楚寒衣没接话。
“我还能搭个鸡窝,你教我怎么搭。你会不会?”
“不会。”
“那我也不会。咱俩一起琢磨。”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他蹲在那儿,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像等着她点头似的。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地里那些嫩芽。
“行。”她说。
那天晚上,两人吃了饭,坐在门槛上看月亮。月亮圆了,亮得晃眼,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虫子在叫,叫得欢实,一阵一阵的。
王五坐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之前说的事,你还记得不?”
楚寒衣转过头看他。
王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不大:“就是……娶你那个。”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等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说:“我知道你说要等伤好了再说。现在伤好了,你看……”
楚寒衣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她见过——跟他在破庙里说“你就让我跟着吧”的时候一样,又是期待又是怕,像等着挨骂的孩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想了想,”她说,“还是不合适。”
王五愣住了。
“你就不怕?”她问。
王五抬起头,看着她。
“我是个杀人犯,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你娶了我,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不怕。”
“不怕哪天有人找上门来,把你一起杀了?”
“不怕。”
“不怕我哪天又走了,再也不回来?”
王五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亮亮的眼睛上。
“怕。”他说,“但那是以后的事。我就想现在跟你在一块儿。”
楚寒衣没说话。
王五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就是想……”他没说完,低下头,不说了。
楚寒衣忽然开口:“翠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