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姐弟俩怯生生地看着她。
苏栗喜不解:“怎么?”
闻言,姐弟俩对视一眼,猛地跪在地上。
“姐姐,我叫乔宁,弟弟乔安,父母双亡,意外流落此地。我们爹爹生前就是青阳镇的矿丁,镇上有不少他的旧友,您带着我们,也许能找到想见的人。”
苏栗喜没见几分诧异,反倒警惕了些:“如此凑巧?”
“姐姐,我们没骗你!”
乔安举起手臂,给她展示腕上的手串。
手串以青灰色碎石串成,有人工打磨的痕迹。
“爹爹从矿场捡了些废料,给我和姐姐各打了一串手串。神仙姐姐不信的话,可以找镇上的矿丁问问。”
“是的,大姐姐,我也有。”
乔宁也拉起袖子,给她展示一模一样的手串。
苏栗喜沉默。
从表情神态来看,姐弟俩不似撒谎。
可如今逃荒路上,她带着两个孩子,着实是个累赘。
她与他俩无亲无故,没有照顾他们的义务。
“姐姐,我们跑腿杂役样样都行,打猎药理也略懂一些,求姐姐让我们伺候在旁。要不,到了镇上嫌我们碍眼,您将我们卖了换粮食,我们绝不吭一声!”
“还是不了,我不想照顾孩子。”
经历过食人事件后,她对家人以外的事毫无兴趣,更不想为了陌生人承担更大的责任。
“救下你们已经仁至义尽,缘分浅薄,不如就此别过。”
苏栗喜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背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扭过头去,看见姐弟俩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他们的表情带着恭敬,对她友善地笑了笑。
苏栗喜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他们,大步走出稻香村。
才走几步,便看到异象。
天空出现一阵翻涌的墨云,遮天蔽日。
待墨云压近,只见数不清的蝗虫刺破云层,带着闷雷般的振翅声往稻香村飞来。
比起山洞里的蝗虫,这一群数量更是增加了几倍,体型更大。
光是看,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是蝗虫,快回屋!”
稻香村民们大喊一声,抛下仍在挣扎呼救的神婆,快步跑回木屋躲避。
“姐姐,快来!”
乔宁拉着苏栗喜和乔安,躲到一个荒废的猪圈里,以木板和稻草遮挡四周。
蝗虫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似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