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都没有住在一起的老夫妻突然同床共枕,极大的陌生感游**在床榻之间。
中央的那个小人儿睡觉极不老实。
睡得早就算了,还要拉上精神头正生龙活虎的祖父祖母,还很爱蹬被子。
床榻虽大,胖乎乎的脚丫子一会踹向帝王,一会又一脚踹向谭贵妃。
一会儿要起来撒尿,一会儿又说口渴,不打呼噜却磨牙。
谭贵妃倒还好,毕竟宁王小时候她就是这么贴身照顾的。
然而帝王到了亥时眼睛还瞪得滚圆。
原来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他,意识到带孩子,真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
“爱妃,睡、睡了没?”
谭贵妃刚有些睡意,骤然被帝王的声音惊醒。
“还没,陛下。”她只好说。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帝王可能是从又又睡觉,回顾起了裴珏小时候的场景。
裴珏先天哑疾,帝王知道不是孩子的错,更不是孩子母亲的错。
但一个先天身体残缺的孩子,有损皇室“完美无缺”的形象。
裴珏小时候,就有人解读此为天谴与不祥之兆,所以帝王一直疏远他。
只是后来却没想到,宁王长大后沉稳持重,有主见但不刚愎,还仁孝有德,对养女视如己出。
大燕帝到了这把年纪,才明白有些孩子生来是报仇的,有些生来是报恩的。
“朕对你和老五有所亏欠。”帝王握住谭贵妃的手。
“不。”
谭贵妃这些年早就对恩宠之事看淡了,她笑了声,却说:“陛下将又又许给臣妾母子,便是最大的弥补。”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叩,打破了贵妃与大燕帝之间氤氲的气氛。
“陛下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小秋的嗓音有些焦急,知道此时不合时宜,但还是来了。
“吉太妃宫中来报,说是她被小主子气得晕了过去,萧贵妃宫中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来问陛下和贵妃娘娘!”
“什么?气晕了过去?”
帝王迅速起身,脑海中回忆起今日宫道上裴若曦诬陷吉太妃的事。
一个三岁的丫头片子再厉害,能厉害过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