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茶杯里吐口水的丫鬟说:“叫他先前那般虐待郡主,今日又带了礼物上门,当郡主稀罕他那破烂玩意儿?”
“你方才干得不错。”
福伯笑着,给丫鬟发下去一份赏钱:“下次还这么做。”
“谢福伯。”
丫鬟喜滋滋接下:“谁叫他整天不安好心呢,没上茅房去弄水就不错了!”
太子焦躁不已,最终眸中渐渐露出凶光。
他提起福伯衣领恶狠狠道:“你是在故意戏弄孤?”
“不敢不敢!”
福伯岣嵝的身子被太子吊在半空,哆哆嗦嗦道:“小郡主能吃能睡,午睡有时要睡上三个时辰,有时还能睡到第二日清早,反正王爷也快回来了,不如殿下您跟着老奴去府门口迎着!”
太子牙呲欲裂,觉得福伯这话逻辑有问题,又觉得没问题。
“你家王爷快回来了?”
“嗯啊。”
福伯表情谨小慎微又讨好,“王爷今早带人出京寻药,说是小郡主得了麻风疹……他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了。”
“什么?麻风疹?”
太子听之色变,脸上一副“你为何不早说”的表情。
“别急嘛殿下,这种病虽然会传染,但好歹不致命,我们家王爷就是出京寻药去了,说不定就到门口了。”
太子一愣,心下多了份被人戏弄的屈辱。
如若此时裴珏回来带他见又又,他倒还不敢见。
他是储君,身体不能出任何差池。
所以,中午还无所顾忌上门拜访的太子,此刻如一个黄鼠狼般夹着尾巴逃了。
福伯带着宁王府下人站在门口看笑话。
“殿下,您不是等着见王爷和小郡主的么?王爷即将回来,小郡主说不定也马上醒,您不等了?”
太子黑着脸,察觉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一通。
但他骂也骂不出,毕竟还是希望来日把又又哄回去的。
“殿下,您没见着小郡主和王爷,您带来的东西,还要带走吗?”
管家福伯说着,却领着一干下人往府外搬东西。
原是太子中午来时想着一定能见到人的,于是把他的见面礼直接就让人抬了进去。
“罢了,那是孤送给又又的新年礼物。”
实则是燕京的父老乡亲可都看着呢,抬进门的东西又怎好意思再抬走。
太子说罢打马离去。
连呼吸之中都带着不忿与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