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动作,无异于一个巴掌打到了沈修竹的脸上。
也像一个无声的宣告,让两人的关系,在众人面前瞬间明朗起来。
满场宾客神色各异,有震惊,有鄙夷,有艳羡,却没一个人敢大声议论。
毕竟,那可是谢池。
是那个能让小儿止啼的,活阎王。
宴会上的喧闹声渐渐淡了下去。
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舞,和那一场更惊世骇俗的赠花,让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傅窈坐在席间,只觉得那些若有似无的探究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同主位的长公主告了退,傅窈便带着春喜,打算从侧门提前离开。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也让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经过一处僻静的凉亭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刻意维持的温和。
“窃窃,时辰尚早,过来与为兄饮杯茶再走吧。”
傅窈的脚步顿住,连头都懒得回。
她对沈修竹的耐心,早已耗尽。
她正要开口拒绝,沈修竹却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句。
“柳姨娘一个人在府里,也不知睡得安不安稳。”
话语很轻,却像一条蛇一样瞬间缠住了傅窈的心脏。
这是**裸的威胁。
傅窈慢慢转过身,看着凉亭里那个依旧端坐着,摆出温润姿态的男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最恨旁人拿母亲来要挟她。
沈修竹,他竟也学会了许梦月那套下作的手段。
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翻滚,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可她不能。
母亲还在那个吃人的侯府里,她不能踏错一步。
傅窈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朝着凉亭走了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沈修竹见她顺从,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却划过一丝志在必得的暗光。
他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茶水清亮,香气袅袅。
傅窈端起茶杯,看都没看,便一饮而尽。
沈修竹看着她喝下,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几分狰狞的快意。
茶水入喉,不过半刻的功夫,傅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起,四肢百骸都开始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