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果然是栽赃。
这一场戏,演得可真卖力。
她上前一步,挡在面色惨白的母亲身前。
“夫人怕是忘了,父亲前些时日才下的令,我母亲如今,仅有管账之权。”
柳绾被女儿的镇定所感染,也鼓起勇气,对着沈重山的方向屈膝跪下。
“侯爷,妾身……妾身真的没有害老夫人!给老夫人院里送食材的事,向来不归我管,妾身绝不敢越俎代庖啊!”
沈重山本来就因沈修竹的事对许梦月心存不满,此刻听了傅窈的话,再看柳绾那惊惧交加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这事处处透着蹊跷,许梦月未免也太急着给人定罪了。
这个女人,自从儿子出事后,就变得愈发蠢笨和恶毒。
他目光如刀,射向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许梦月。
“怎么回事?”
许梦月被他这声冷喝问得一噎,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重山不再看她。
从许梦月腰间拽下一块通体温润的白玉印章,直接扔到了柳绾面前。
“从今日起,这侯府的管家印,便交由你掌管。”
许梦月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着侯府主母权力的印章落到了柳绾手里,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时,沈修竹与沈耀年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般景象。
沈修竹立刻上前,为母亲求情。
“父亲息怒,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并非有意针对柳姨娘。”
沈耀年也跟着帮腔,“是啊父亲,祖母还病着呢,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就在这乱糟糟的一片中,无人注意,沈重山的脸色,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得青紫。
他突然猛地捂住胸口,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
“噗——”
一口乌黑的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光洁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满室皆惊。
“侯爷!”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