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全当没看见她的紧张,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嬷嬷可记得那日父亲中毒的茶盏是什么样子?”
“是……白花瓷。”
王嬷嬷回应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只知道不说话会更加麻烦。
“嬷嬷,怕是记错了吧。”
傅窈也没记得茶盏什么样,她就是在赌王嬷嬷说的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在人群外炸开。
“简直胡闹!”
大家扭头一看,永安侯沈重山竟然来了!
他脸色铁青,带着一大帮家仆,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台上的许梦月给活剥了。
许梦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停了。
他怎么醒了?
他不是该再睡上一整日的吗?
沈重山移开了视线,为了侯府那点可怜的脸面,到底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她。
他冲着李少卿拱了拱手,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
“是我治家不严,才养出这种胆敢谋害主子的恶奴!”
李少卿一看正主发话,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个台阶下。
“侯爷言重了。”
“来人,把这刁奴王氏给本官押下去,关进大牢听候处置!”
两个衙役刚要动手,傅窈又开口了。
“父亲。”
她转过身,对上沈重山那复杂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一个下人敢这么做,怕不是平日里主子教得好。”
这话就差直接点许梦月的名字了。
许梦月那张端庄的假面终于碎了,说话尖锐起来。
“傅窈!你别太过分!”
“你娘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非要把侯府闹得天翻地覆,大家一起完蛋才高兴吗!”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什么家宅不宁!我看是这位侯夫人心肠太毒,容不下人吧!”
“就是!我可听说了,她平日里苛待妾室,还让自己的弟弟在外头放印子钱,不知害了多少人家!”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时间,那些不堪的,腌臢的言论,像潮水一般涌向许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