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样一个贴心又强大的女儿,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傅窈反而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她要和母亲,好好地活下去。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本有些泛黄的医书。
很快,便找到了那一页记载着时疫症状与方子的内容。
就是这个。
她将那一页撕下,仔细折好,揣入怀中,转身便朝着沈重山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见沈重山迎面走来。
他怀里还抱着两件厚实的狐裘大氅。
“天冷了,这是给你们母女备下的。”
他将其中一件递给傅窈,神色间还有些不自然。
傅窈接过大氅,顺势将怀里的药方递了过去。
“父亲,女儿这里,或许有能应对时疫的方子。”
沈重山一愣,接过来展开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方子瞧着寻常,并无出奇之处。”
傅窈知道他不信。
“寻常药材,若是剂量用得不对,自然没有奇效。”
“依女儿看,方中几味主药的剂量,需得加重三倍,方能见效。”
沈重山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窈窈,这……时疫可不是能胡来的!”
“军中数万将士的性命,岂能儿戏!”
他当然为时疫之事头疼不已,军医们束手无策,可让他拿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方子去试,他不敢。
傅窈明白他的顾虑,神情却愈发坚定。
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父亲大可放心,女儿敢拿性命担保,此方即便不成,也绝不会伤及将士性命。”
“父亲若还是不信,女儿可亲自去军中照顾病患,以证此方之效!”
她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
这是她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沈重山看着女儿那双清亮又决绝的眼睛,心头剧震。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那不是一个闺阁少女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他竟真的动摇了。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柳绾又急又怕的声音。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