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收了我们的钱,帮我个忙总不过分吧?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梁处长杯里的酒猛地在红桌布洇开。
他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声音都变了调,“我吗?让我去教训林纫芝?”
见对面两人满脸的理所当然,他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这对兄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动林纫芝啊!
不说京市那些他够不着的高门大户,就他的上级都曾经是在林纫芝姑妈手下干活的!
特区管委会一些权限还在省外经贸委之上。
梁处长瞥见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进包里的红包,后背冷汗直流,这是买命钱啊。
他唰地站起来,红包往前推了推:“唐老板,这钱我不能要。你们的事儿,我帮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唐伟明愣住了:“梁处长,你这是……”
“对不起,我先走了。单我来买,你们慢用。”
梁处长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步子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梁处长!梁处长!”
唐美琪追了两步,走廊上哪还有人影。
这要是搁在以前,唐美琪早就摔杯子骂人了。可这一个多月下来,再蠢的人都能看出来,内地的情况跟香江不一样。
在这片土地上,很多事情靠钱是走不通的,甚至你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她略带不安:“阿兄,怎么办?”
唐伟明靠在椅背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他烦躁道。
愉纫股东没搞清楚,窗口那个姓燕的不知道是什么底细,现在林纫芝好像也大有来头。
原以为内地是一片待收割的韭菜田,拿着镰刀进来就行了。可现在才发现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兄妹俩又一次无功而返,车子在白天鹅宾馆门口停下。
唐美琪的高跟鞋踩在大厅,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心里烦躁得很,只想回房间泡个热水澡,把这一天的糟心事都冲掉。
还没到电梯口,两个大高个男人突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左一右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唐先生?唐小姐?”
唐美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道:“有人想见你们,请跟我们走一趟。”
唐伟明不屑,拉着妹妹就想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故意撞上他们的肩膀,瞬间的反弹力像撞上一堵水泥墙。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公共场所,你们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