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汲黯躺着治国（第2页）

皇上正在向往尊重公孙弘，儒家学术，及至更多的事情，下层官吏舞文弄法，百姓取巧逃避。皇上破析律条，另增法律，张汤等便多次奏上廷尉所定案件请皇上裁决，借此取得宠信。而汲黯时常诋毁儒术，当面指责公孙弘等一味内挟欺诈外露智巧，以便取得主上的欢心；刀笔吏专门片面深析法律条文巧妙诋毁，陷害人入罪网，以稳操胜算无法翻案为功劳。皇上更加看重张汤、公孙弘。

弘、汤两人内心深恨汲黯，想借故杀他。公孙弘做了丞相，就向皇上进言说：“右内史所辖治的地面住了很多皇族和大官，很难治理，不是平素著名的在朝廷中居重要职位的大臣不能胜任，请调走汲黯去任右内史。”汲黯为内史有几年，居官政事没有废弛。

大将军卫青的地位更加尊贵，姐姐卫子夫做了皇后，但汲黯对卫青行平等礼节。有人规劝汲黯说：“过去天子想要群臣都对大将军谦恭自下，现在大将军被天子尊重，地位就显得更加高贵了，您不可以不行跪拜礼。”

汲黯说：“让大将军用拱手行平等礼，难道不是敬重他吗?”

大将军听到了，更加认为汲黯贤良，多次向他请教有关国家朝廷的疑难大事，厚待汲黯超过平时。

淮南王刘安阴谋反叛，畏惧汲黯，说：“这人非常喜欢坚守节操，讲直话规劝，为了义可以牺牲生命；至于说服丞相公孙弘，像教儿童办事一样的容易。”

天子已经多次征伐匈奴有了成就，汲黯的话更加不采用了。

当初汲黯列位于九卿的时候，公孙弘、张汤做下层小吏。等到公孙弘、张汤逐渐显贵，跟汲黯同级，汲黯又责难诋毁公孙弘、张汤等。

不久，公孙弘升到丞相，封为平津侯；张汤升到御史大夫；从前汲黯管辖的丞、史等助手都升到跟汲黯同等地位，有的被重用得超过了他。汲黯不能不稍微有些埋怨，朝见皇上时，走上前去说：“陛下使用群臣像堆积柴垛一样罢了，后来的居上。”皇上沉默不答。

一会儿汲黯退了出去，皇上说：“确实一个人不可以没有学识，玩味汲黯的话，他日甚一日愚蠢得了。”

过了不久，匈奴浑邪王率领部众来投降，汉朝征发车辆两万乘去接运。公家府库已经没有钱，也只好向百姓借马了。百姓中有的就把马给隐藏起来了，马是根本不能够凑足的。

皇上发怒。要杀长安县令。

汲黯说：“这些匈奴人背叛他们的单于投降汉朝，如果汉朝慢慢地由沿路各县挨次给他们提供驿车运送他们，怎会落到使全国惊扰，使本国人民疲劳困乏来事奉这些匈奴人呢!”皇上沉默了。

等到浑邪王来了，跟匈奴来降者做交易买卖的商人中间，犯罪被判处死刑的有五百多人。

汲黯在未央宫内的高门殿见到皇上说：“过去匈奴人进攻我国的边疆要塞，断绝了和亲的友好关系，我们大汉兴兵讨伐，死伤的人多到计算不清，耗费的钱财用好几百个亿来计算。我以为陛下获得匈奴人，破敌后所缴获的财物，也便分给这些人，慰问天下人的劳苦，满足百姓的心愿；都会把他们作为奴仆婢女赐给死于战事者的家属。如今浑邪王率领几万部众来投降，不仅亏空了国家府库来赏赐他们，还征发了善良的百姓来服事他们，如同奉养骄子，无知的老百姓哪里知道让他们购买长安当地用品而法吏却用禁运物走私出边关的罪名来处分他们的呢?陛下纵或不能拿缴获匈奴的物资来慰劳天下人，也不该用隐约不明的法令条文杀无知百姓五百多人，我认为陛下不该如此处罚。”

皇上沉默了，说：“我很久没听到汲黯的话，现在又来乱说一气了。”过后几个月，汲黯犯了不大的罪，恰逢大赦，只免除官职。汲黯从此隐居乡间。

过了几年，碰上改铸五钵钱，百姓中有很多人私铸钱币，楚国故地尤其严重。皇上以为淮阳郡，是楚地领域，就遣使召汲黯并任命他为淮阳郡太守。汲黯拜伏于地辞谢不接受印信，诏书多次强迫给他，他才接受诏命。

皇上召见汲黯，汲黯对着皇上流着泪说：“我自己以为尸首会填山沟，不再看到陛下了，没料到陛下又收录使用。我经常有效犬马之劳的心思，如今生病，精力不能胜任一个郡的工作，我愿意做中郎一类的近侍人员，替陛下补救过失或提示疏忽的事项。”

皇上说：“您轻视淮阳郡吗?我日后即将召唤您回来。只是淮阳郡官吏和百姓不相融洽，我仅仅借重您的威名德望，请您躺着治理吧。”

汲黯向皇上告别，探望大行令李息，说：“我被抛弃到外郡去，不能参加朝廷大事的议论了。但御史大夫张汤，他的智巧去拒绝人家对他的批评是完全可以的，他的诡计完全可以掩饰他自己的错误，根据正道替天下人说话他是根本不愿意的，专门迎合主上的心意。主上心里所想要的，就称赞他；主上心里所不想要的，就毁谤他。玩弄条文法令，喜欢制造事端，在朝廷内心怀奸诈来迎合主上的心意。在朝廷外就挟制残忍贪酷的恶吏来维护自己的威严。您列位于九卿，不趁早向皇上进言，您跟他都将会受到诛连啊。”

李息畏惧张汤，终于不敢进言。

汲黯处理郡政仍然按照过去的治理方法，淮阳郡政事清明。

后来张汤果然遭败，皇上听到了汲黯对李息讲过的话，判处了李息的罪。指令汲黯在淮阳大守任内与诸侯王国相地位待遇相同。过了十年，汲黯去世了。

汲黯去世以后，皇上让汲黯的弟弟汲仁官至九卿，儿子汲偃做到诸侯王国的相。汲黯表姐的儿子司马安年轻时也跟汲黯做太子洗马，解释法律条文深刻巧妙善于做官，他的官位四次到九卿，在河南郡的太守任上去世。因为司马安的关系兄弟们，同时做官到两干石职位的有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