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容也假意道:“大哥,你说这话可是要有依据的,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大姐啊。”
她嘴上虽说着劝解的话,嘴角却浮起一抹嘲讽,眉梢微微挑起,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傲晴,满眼都是看好戏的神色。
“祖母,孙儿绝无半句虚言!”林知行绷着脸,神色肃然,“此事千真万确,我有证据!祖母有所不知,这几日孙儿在祠堂罚跪思过,一日深夜,忽然听到祠堂里面传来一阵啜泣声。孙儿细听,隐约听到什么‘林家休矣’‘祸起萧墙’之类的话。”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森然:“刚开始孙儿以为是有人想要吓我,于是我便壮着胆子高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林家祠堂装神弄鬼!’话音刚落,只听那声音又悠悠响起:‘我乃林家先祖,察觉族中出一大祸害,将毁我林家满门,不得已才显灵示警。’”
“孙儿听了,急忙问道:‘敢问先祖,此人是谁?还请先祖明示!’”
“只听先祖叹气道:‘此祸害与你同父同母,若不早日除之,林家必亡!’孙儿当时就想到,与我同父同母之人,除了刚回府的林傲晴,还能有谁?孙儿一着急,便猛地醒了过来,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可醒来后,孙儿竟发现身边多了一张纸!”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了上去。
林易简接过纸一看,心里猛地一紧,只见上面画着一只鸟把别的鸟叼出鸟巢摔死,模样甚是凶狠!
王露华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满脸惊惶,颤声道:“这可是祖先的示警啊!老爷,您可一定要秉公处置,不能让这个祸根毁了咱们林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傲晴,眼底隐隐藏着一丝得意。
林知行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急声道:“父亲,您看!林傲晴才回来多久,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先是二妹妹和三妹妹同时落水,今日祖母寿宴,祖母又犯了心悸差点离我们而去。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林傲晴她就是个灾星,还请父亲将她赶出林家,以保林家平安!”
说完,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衬得他的话格外恳切,仿佛真的在为林家的安危忧心。
林雪容也捂着帕子啜泣起来,怯生生的说道:“我原以为上次二姐落水,只是不小心摔进去的,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大姐克的……大姐刚回府就出了这么多事,难道真的是她带累了咱们林家吗?”
林雪容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宾客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都往林傲晴身上瞟。
林易简听着这些话,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脸色沉得厉害,显然也有些犹豫不决。
若不将林傲晴赶出去,怕是堵不住众人的嘴。
可若将她赶出去,她毕竟是自己刚接回府的亲生女儿,而且今日还救了老夫人,实在说不过去。
王露华的同胞哥哥王凝之,走上前去,对着林易简缓声道:“妹夫,贵府出了这样的事,确实该妥善处置。以我看,城郊净月庵清静雅致,让傲晴去那里住些日子,既能避避风头,也能借佛家之气磨磨性子,等过段时间再接回来,也免得府里再生出什么事端。”
王露华见哥哥开口,心头顿时一松,只觉得此事稳了。
林易简素来敬重王凝之,定会听从他的建议。
她暗想:林傲晴一旦去了净月庵,远离了林家庇护,凭她的手段,怎会让林傲晴再有机会活着回来?
果然林易简听了,沉吟片刻,便点头道:“那就依凝之兄所言,如此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