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翔缓缓起身,站在床边。
众人深吸一口气,双目圆睁。
他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二夫人看了身侧的老公一眼,失望、懊悔的表情一闪而过。
早知道就不该让那个野丫头治的,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路景翔开口,“今日有劳各位挂念,只是我大病初愈,难免招待不周。
下周我办个家宴,还请各位长辈、董事赏光……”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
在场之人都是有眼色的,不论之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如今路景翔醒了,一切都不作数了,只能识趣地离开。
众人散尽,特助将门关严的一瞬,路景翔跌坐在**,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腿上才刚刚有些知觉,想要站立还是太勉强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镇不住那帮老狐狸。
现在可不比古代,有禁军、有暗卫可以调动,看不顺眼直接杀了。
特助回来,酣畅淋漓地向路景翔告状。
“老板,刚才你是没看见温小姐大杀四方!
您二婶被气得直翻白眼,您二叔那么一个伪君子都忍不住要动粗了。”
路景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靠在床头摸着自己刚驯服的野生双腿。
“哦?她说什么了?”
特助一人分饰四角儿,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通。
“确实解气,恶人还需恶人磨。”
忽而眼前浮现了另一个曾在他面前舌战群儒的女人,路景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二叔一家最近动作频频,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你明天……”
特助一边听一边记,心里是止不住地畅快。
二夫人曾经在公司当众骂他是路家的狗,让他颜面尽失。
她女儿路景瑶每次见他也像使唤佣人一般颐指气使。
二叔更是仗着集团董事的身份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虽然他也明里暗里地告过状,但疏不间亲,总不好经常上眼药。
现在董事长终于下定决心收拾他们一家,也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
还得是温小姐有本事,这眼药上的,啧啧……
特助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老板,这是温小姐写的药方,您的腿还需要按方子隔天一次浸浴。”
路景翔接过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字迹忽而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双手“这是……”
他与梓童夫妻十五载,这书法还是他亲手教的,怎会认错?
他早该察觉到的。
在大杀四方、占尽便宜之后,又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试图斩草除根的行事作风,除了梓童还会有谁?
“她人在哪?”路景翔急切地穿上拖鞋准备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