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陛下开恩,处罚到此为止。陛下吩咐你明日去凤鸾宫帮忙布置洒扫。”刘福明有些不忍得看着这位前朝公主。
“谢陛下开恩。”
姜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撑着发软的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手腕上凝固的蜡块像一道丑陋的烙印,随着她的动作,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刘福明递上一瓶上好的烫伤膏,压低了声音。
“姜姑娘,这药膏是特制的,涂上好得快些。”
“多谢刘总管。”
姜音接过药膏,福了福身,便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回到那间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冷的宫人寝房,她没有立刻上药。
而是从贴身的衣物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封被体温焐热的信。
展开信纸,舅舅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像一道暖流,熨帖着她冰冷的心。
自由。
只要再熬几天,她就能逃离这个无情无义的皇宫。
她将信纸重新折好,藏回最隐秘的地方,这才开始处理手腕上的伤。
她用冷水冲掉蜡块,露出下面一片狰狞的红肿和水泡。
疼,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和三年来所受的折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涂上药膏,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好,和衣躺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明日的凤鸾宫,又是一场鸿门宴。
但她不怕。
只要能离开这里,什么苦她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