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丈夫?
这就是那个她以为需要自己庇护,需要自己去改造的男人?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唐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不起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给我的妻子,道歉。”
王涛元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但他旋即又想到了什么,那丝恐惧被更加浓烈的疯狂所取代。
他认定唐白不敢开枪。
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整个海市上流社会的面开枪杀人,他唐白担不起这个后果。
“唐白!你死定了!”
王涛元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脸上带着病态的快意。
“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我告诉你,等你死了,我会把顾挽笙这个贱人抓回去!把她囚禁起来,让她当我的狗!我要让她受尽天下间最屈辱的折磨!”
他恶毒的话语,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向顾挽笙。
顾挽笙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唐白平静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砰!”
一声枪响,轰然炸裂。
火光在唐白的指尖一闪而逝。
“啊!”
王涛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的右边膝盖处,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白色的骨茬混合着血肉,触目惊心。
这一枪,打断了他所有的嚣张与恶毒。
也打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真的敢开枪。
王振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儿子,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理智彻底崩断。
“我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举起枪就要对唐白射击。
然而,他的手指还未扣下扳机。
一道冰冷的触感,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不知何时,唐白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抵着他的头。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王振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滚落的冷汗,顺着枪管冰冷的金属滑下。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却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你……”
“你会后悔的!”
王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扭曲。
然而,唐白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