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脸上写满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唐白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别杀我,别杀我!”
佣兵队长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顶级武者的尊严。
“是王昌吉,是王昌吉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唐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平静的眼神,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佣兵队长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
“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再也不敢了!”
唐白终于开口,声音淡漠。
“回去告诉王昌吉。”
“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整个王家,都等着被摧毁吧。”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男人,转身走向了卧室。
他轻轻推开门。
顾挽笙正蜷缩在墙角,那件刺眼的红色嫁衣被她自己撕扯得凌乱不堪。
听到开门声,她受惊般地抬起头,当看到是唐白时,那双凤眸里的惊恐才缓缓褪去,化为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唐白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了那片刺目的红色。
“没事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顾挽笙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她扑进唐白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
唐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
许久,顾挽笙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唐白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
顾挽笙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唐白抱着她,走出了卧室,走过了那片狼藉的血腥,没有丝毫停留。
他抱着她,离开了这座被死亡笼罩的酒店。
王家庄园。
主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王昌吉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盘着两颗价值不菲的文玩核桃,但他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