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得,冻僵了的人一定得慢慢回暖。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劝着自己要静下心来,但是手忙脚乱的,忙乱中带翻了水盆。
“慢点,别慌张。”
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扶住脸盆,没弄湿马车上的被褥。
温昭昭回头,却看到程景遇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示意温昭昭,“极影烧了热水。”
“好,多谢。”
温娇娇身体虚弱,但是冻伤不算严重,眼下昏睡着,温昭昭也不打算叫醒她。
朱氏的手被冻得青紫肿胀,还起了一片小水泡。但就算这样,掌心还死死地攥着一枚小铃铛。
温昭昭想掰开朱氏的手指取出铃铛给她上药,但她攥得很紧,温昭昭掰不开。
酸涩自责如潮水般袭来,将温昭昭淹没。她再也忍不住,像是被丢弃的小兽,委屈地呜咽着。
少女的泪水滴在朱氏的手背上,朱氏缓缓睁开眼,
“昭昭,怎么哭了?”
“娘你醒了。”温昭昭扑到朱氏的怀里,声音哽咽,“我没事,娘亲你快吓死我了,谁把你喊出去的?”
朱氏缓缓张开手:“这个……他们说你从山上摔了下去。”
“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铃铛。”
她扶着朱氏做起来,给她把脉检查身体,好在回温之后,朱氏的身体问题不大了。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娘亲。”温昭昭钻到朱氏怀里,死死地抱着她。
“你才十三岁啊,这怎么能怪你?”朱氏擦掉温昭昭脸上的泪,目光温柔,“是娘亲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俩。”
她应该自己出去找药的,不应该让温昭昭出去。
“娇娇怎么样?”
“还没醒。”
温昭昭隐去了温娇娇中毒的真相,说多了,朱氏只会更加担心。
但朱氏比温昭昭想象的敏锐,她问,“是不是叶九月给娇娇吃的药有问题?”
“是……”
朱氏有些无力,她跌坐回马车,目光恍惚地呢喃道,“早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叶九月不是好人。”
都怪她。
“好了娘,事情已经过去了。”
……
温昭昭居高临下的看着叶九月。朱氏和温昭昭的生命体征平稳了,少女收敛了自己的杀意。
“把解药给我。”
叶九月冷笑一声状若疯癫,“我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