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流言蜚语攻击谩骂她,不曾维护过她一句。
长安城变了风向,昔日里毫不吝啬夸赞她的文人墨客攻击谩骂她不收妇德。长安城的名门公子对她敬而远之。
她成了家族的弃子,还连累了妹妹们的名声。
后来,杨家回老家探亲,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杨姝玉坠落山崖。
家丁已经寻到了山崖下的她,却假装没看到。
因为家主提了一句,“不必再寻,被山匪劫过的人,就算回到娘家也是丢人现眼。”
跟了她多年的婆子将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和杨家信物塞给她,神情悲戚。
“大小姐,找个老实人家嫁了吧。您已经被家主放弃,就算回去,也是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您别为难老奴,老奴身契还在家主手里。”
后来,杨姝玉被温倦所救,冠母姓“朱”,只字不提自己的生平过往。
金银细软和杨家信物,就是朱氏和离时,带走的为数不多的嫁妆。
长安城再无风华绝代的杨家才女,而三河村对了一个庸庸碌碌胆小懦弱的村妇。
温昭昭站到母亲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那更应该回去,不是吗?”
夺回自己的一切。
朱氏叹了口气,神情恍惚,“回去做什么?报仇吗?”
可,谁是她的仇人呢?
是给她下药的长平郡主?是追捧她又谩骂她的文人墨客?又或者是她的父亲?
“谁都没错,错在我,当年太过张扬。”
一行清泪顺着眼眶滑过,朱氏抬手擦净。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如今的朱氏早就没了从前的心气。
“不说这个了,娘现在只有一个祈求,就是希望你们姐妹二人平平安安的。”
“好。”
两个小姑娘同时钻到朱氏的怀里。
温娇娇问:“那咱们下一站去哪里?扬州吗?”
“对,去扬州。”
去那个风雪小,受灾轻的江南城池,温昭昭要从那里开始,一步步打回长安。
为自己,也为母亲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