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倦是带着圣上密旨来的江南,临近扬州城时与大部队分开先行一步,正好撞到了扬州城外的乱景。
副将卫长风打听完消息回来,恭敬地回禀,“将军,已经打听清楚了。
扬州城富商在外面施粥,流民以粥中有沙为由生事。”
“粥中有沙子才正常。”温倦身形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哪家富商?”
“程家。”
凌慕瑾就是程家的外孙,温倦能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方才的男人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他旁边的女人是谁?打听清楚了吗?”
他刚才看得清楚,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放倒了一个成年男人。
“是锦绣坊的小东家。”
听到这个,温倦失去了兴趣,一个小东家,还不值得他关心。
卫长风跟着温倦继续道,“说起来,这个小姑娘和将军还是同宗,也姓温。”
“姓温?”温倦的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卫长风,“是叫温昭昭吗?”
卫长风眼中一喜,“将军听说过?”
温倦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温昭昭不愧是他的女儿,这样的乱世也能挣扎着活下来,还和太子殿下走到了一起。
“先去办陛下交代的事情,不要入城惊动扬州的人。”
“是。”
……
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马车里燃着烛火,温昭昭一手执笔一手打算盘,“按照扬州城外面的人数来算,咱们至少需要六百石的大米,但是你手上只有三百石……另一半怎么凑?”
“只有一个办法,开仓放粮。”程景遇捏了捏眉心,他长出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但圣上迟迟不下旨意。”
“治标不治本。”
长达十年的极寒,就算是开仓放粮,也挺不过去。
温昭昭估摸着时间,自己的抗冻水稻成熟还得有一些时间,距离量产,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一段日子确实难熬。
除了粮食,温昭昭更担心她在预知中看到的难民起义,若真的乱起来了,那就是长达十年的乱世。
“对了,一会儿你和我去酒楼看一看。”程景遇转移了话题,“接风宴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