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影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打量着两个人,机灵地退下去。
完蛋了主子好像并不高兴。
房中热气袅袅,碳火生的热,将少女的小脸熏得红扑扑的。
温昭昭揪着衣袖,垂着眸子,神色怔松又纠结。
“你……你不是说有事情吗?说……说吧……”
她在紧张?温昭昭竟然会紧张。
男人带着寒意的眸窥破了少女的心事,但比起她的心事,程景遇更多的是不解。
温昭昭她……为什么会紧张?
她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一直躲着自己吗?
程景遇垂眸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这么讨人厌恶。
心像是被浸在醋中,带着密密麻麻的酸意。
程景遇喝了一口茶,茶叶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拉回一些理智,他开口说起正事,
“你还记得张管事当初提到的杨老板吗?”
“当然记得。”
当初庄子受了灾乱,柴房里的张管事和妻子周氏都葬身火海当中。
“我查到那人是谁了。”
“是……杨家吗?”
温昭昭想起那一日,程景遇问自己,娘亲对杨家的态度。
那个时候,程景遇就有了猜测了吧……
想来今日他又找到了切实的证据。
程景遇早就知道温昭昭聪慧,他并不惊讶她能猜到。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开口时声意沙哑。
“抱歉昭昭,温倦很难动。”
杨太傅门生广布朝堂,轻易动不得。
“嗯……能,能猜到。”
少女结结巴巴地回答程景遇,眼神飘忽,声音也有些磕磕绊绊,“程景遇,既然对付不了温倦,那就算了吧。”
“算了?为什么?”程景遇不理解地看着温昭昭,“咱们努力了这么久,你会甘心?”
“对不起,但是程景遇,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努力。”
温昭昭不敢抬头正视程景遇的眼神。
“程景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发现,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温倦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