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里是冰冷的寒意,苏照清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得好像有点多了。
说人话就是,他僭越了。
眼前之人如果不是明君,随时可以将自己拖下去杀头。
这个时候,按照道理苏照清应该跪下朝着程景遇磕头赔罪。但是少年初入朝堂,心高气傲,他心中想的是,如果太子殿下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大雍朝的太子之位也该易主了。
好在,他赌对了,程景遇果然没有和他计较。
“苏照清,孤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
“科举之后,你是否入翰林院当值?”
“不曾,殿试结果出来后……微臣依照礼制巡街上朝,第三日便接到了外放江南的旨意。”
进不了翰林院吗?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他能保证,自己的奏折送到了长安城。
收不到回信只有三种可能。
其一,负责草拟诏令,编修史籍的翰林院出了问题,迟迟没有下诏。
其二,内阁那群老匹夫无视了自己的奏折。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老皇帝不理会自己。
程景遇的眼中涌着火气,但是这种话又不能和苏照清说,只是问道,“陛下圣体如何?”
“陛下圣体无恙。”苏照清没有和程景遇打过交道,在长安时也只听说过他的一点点传闻。
今日再见,只觉得程景遇比传言中更难缠更喜怒无常。
但,他应该不是昏君。
“孤知道了。”
程景遇转身离开,去追温昭昭了。
……
“苏状元,我这个外甥女如何?长得漂亮,聪慧机敏。”张禄笑呵呵地看着苏照清。
苏照清没有注意到,张禄趁着自己不注意,眼神不住往屏风后面瞥。
杨锦灿和朱氏躲在屏风后面,等着苏照清回答。
“温姑娘当然是极好的人。”
有这句话就够了。
张禄长出一口气,“那你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