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在前面盯得紧,逮住空子就往后宫里塞人,程景遇烦不胜烦,偏偏敢这么做的都是功臣,他还无法拿他们的错处。
“确实压力大。”程景遇同手同脚手足僵硬地将温昭昭抱在怀里,“但是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怕你……”
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怕你心累会离开。
“不会离开的,永远不会离开的。”温昭昭的脑袋在程景遇肩膀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又要过年了。”
“是啊,咱们都一起走过六年了。”
那一年没有极寒,没有天灾,他们在三河村相遇,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同年,大公主出生,陛下大喜,大赦天下。
温昭昭的稻香坊培育出了一批新型的抗冻蔬菜种子,至此,大雍朝吃喝不愁。
元泰五年,温昭昭带着公主坐在临街的酒楼中,对面的坐着的男人是裴钰。
温昭昭笑道:“前世,我死于今日。”
“但是这一世,无人能伤到你。”裴钰朝着温昭昭举了举杯,道出了多年前的未尽直言。
“前世我又争又抢,却没有落到一个好下场。这一世我看开了,偏安一隅,当个闲散王爷挺好的,有事情去西南找我。
温昭昭,后会无期。”
话虽如此,但是裴钰知道,温昭昭不会再去西南了。
裴钰说罢,打开雅间门,正好与门外的程景遇对视。
程景遇懒得和裴钰寒暄,越过裴钰,朝着温昭昭走过去,“回家吧?”
一家三口回宫的路上,小公主懵懂地问温昭昭:“母后,什么叫重生?”
程景遇抱起女儿,柔声解释,“重生就是,改变过去,能救更多的人,像你娘亲一样。
裴钰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温昭昭冷冷一笑:“怎么可能?”
长安城某角落
裴钰刚出茶楼,一把锋利的剑直直贯穿胸口,男人气若游丝,如蛇一样阴鸷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温昭昭睚眦必报,这个脾气一点也没改。
……
元泰十年,雪停了,气温回暖,万物复苏。
在冰雪下沉寂了十年的大雍朝,活了过来。
春日暖阳照入御书房,帝后二人刚刚结束对弈,温昭昭狡黠一笑,“我赢了。”
“雪停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