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熹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没揭穿,给他留了个面子。
倒是常凤阳有些无语和好笑,“我怎么记得余潇潇为了躲你,原定高三申请留学,高二就出去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差点把周轲一颗少男心再次击碎,他缓了几秒,才反驳道:“但她现在还和我联系着呢,你俩少挑拨离间!”
那是把你当个舔狗备胎吊着呢。杨承熹和常凤阳默默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冒出这句话。
左右好哥们儿已经陷进去这么多年了,不差人女孩儿留学这几年,两个没良心的好友对视一眼,也不打算接着摧残这人强装出来的坚强和美好了。
经过这么一茬儿,周轲再装傻充愣,也不好再借机打探杨承熹的追求对象是谁,只好把枪口对准常凤阳,“听说你前段时间分手了?”
常凤阳脸一黑,就要准备把这个哪壶不开就提哪壶的煞笔结果了……
“哎哎,常哥清点打,别把我发型弄扁了……”
周轲一看这势头,立马故意嚎叫起来,还不停地满场乱窜,偏偏他确实比常凤阳身形偏瘦灵活。
三躲两躲下,常凤阳一时居然还奈何不得他。
幸好,关键时刻,杨承熹发力,脚下不经意挪动了下,让和他擦肩而过的周轲猛地急刹车,杨承熹顺势将即将要摔倒的人捞起,扔给了常凤阳的方向。
“谢了。”常凤阳道谢,看着周轲阴阴一笑。
杨承熹笑道:“不客气,连带我那份一起加上吧。”
“?!你俩这是合伙欺负人,我抗议,我的援军在哪里!”周轲顿觉孤立无援,嚎叫着求援,奈何周遭几人纷纷装作看不见他的眼神,还有那更损的,喊道:“老常,快把那丫的嘴堵上,吵着我们看比赛了!”
丫还有更狠的!
周轲从间隙中挣扎挤出自己的声音,一脸悲愤道:“你们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这可是经验丰富、终生免续费的大师课!一群不识货的愣头青!”
众人哄笑,幸灾乐祸的笑声和摇旗助威的喊声震天响,将山顶这一小片地方衬得闹哄哄的。
在这一片吵嚷热闹中,杨承熹感受到裤兜里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手机低头查看,是一条来自某个在春城补习班里苦熬的人发来的一张图片。
自从给人换了部拍照功能优秀的最新款手机后,对面来照片的频率比之前成几何倍数增加,再也不是小作文似的一条条描述文字了。
细细想来,杨承熹居然还有些遗憾。
有时候图片直观,但远没有文字细腻,能够表达当下那人的心情。
照片点开,不出意料,是一道数学大题。
试卷被人反复蹂躏得皱巴巴的,题干给出的几何图形被人笨拙地划了几条毫无作用的辅助线。
仔细看,还能看到试卷上还带着水痕蒸干后凹凸不平的痕迹。
看到这片水痕,杨承熹仿佛看到了手机对面某人实在做不出题后,委屈得泪水滴在试卷上的样子。
“……”杨承熹又无奈心疼,又觉几分好笑。
不知道该心疼某人被几道数学题为难得掉眼泪,还是笑自己的作用堪比搜题软件……
但最后,还是头疼占据了思绪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