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悱恻,相互交缠。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阳光似乎也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暧昧熏得偏移了几分。
林鹿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突然!
“嘟——嘟——嘟——”
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响。
林鹿的睫毛颤了颤。
男人没反应,嘴唇还贴在他唇角,一下一下地吮。
“嘟——嘟——嘟——”
铃声响个不停,像催命符。
林鹿推了推他:“嗯……手……手机……”
江野不理,继续亲。
林鹿又推,这回用了点力气。
男人还是不松手,甚至把他抱得更紧,嘴唇移到耳垂,含糊地嘟囔:“不接……”
“万一有事……”林鹿偏头躲他,声音还软着,带着点青涩的沙哑,“你先放开……”
江野没动。
林鹿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
这一下用了巧劲,不轻不重,江野“嘶”了一声,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
林鹿撑着坐起来,低头理衣服。
t恤下摆皱成一团,领口被扯得歪到一边,他伸手拽了拽,拽不平,索性放弃,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林鹿皱了皱眉。
江野从背后贴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双臂环住他的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又开始乱蹭,像没吃饱的小狗。
“老婆老婆老婆……”
林鹿没理他,划开接听。
“喂?是小鹿吗?”
一道虚伪热络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声音像是被烟酒浸泡了几十年,黏腻、油腻,像湿滑的水蛭附上皮肤。
林鹿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声音。
或者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是他继父。张根强。
林鹿没有立刻说话。
他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还在无意识地蹭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和电话里那道令人作呕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
“怎么了?”
他上大学以后就把这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这个人是怎么找到他的新号码的?
张根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刻意堆砌出来的慈祥:
“是这样的,你妈妈生病了。病得挺重的,这几天一直念叨你,想让你回家看看。”
林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