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着沼泽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独眼龙手中钢叉跌落,发出哐当一声。
他晋升沸血,成了小寨子里的头目。
谁知没劫几次道,就踢到了铁板!
他双腿一软,跪在竹筏上磕的额头砰砰响。
“大…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啊!
宁中云跳上竹筏,笑眯眯的问道。
“告诉我怎么去宜长郡,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
独眼龙闻言眼珠转动,姿态献媚道。
“去宜长郡要横渡整片沼泽,至少得十天半个月天。
小的提议,不如去寨子里歇息一番。
补充点盘缠衣物,好让小的为刚才的莽撞赔罪。”
话音未落,泛着青色锋芒的铁扇,抵在他脖颈动脉。
盛景同冷声道。
“不会是什么请君入瓮的把戏吧?”
独眼龙哎呦一声,直呼大人冤枉。
“小的就是寨子里修为最高的人。
就是给我熊心豹子胆,小的也万万不敢啊。”
宁中云收起骨刀,对提议有些心动。
为了建造木筏,他们的衣物都编成绳子了。
男的光着身子,女的只留两张破布遮挡要害。
确实需要补给。
“带路,去你寨子。”
一念至此,宁中云点头道。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划动木桨。
盛景同手腕一翻,折扇啪一声收起,担忧道。
“当真不怕有诈?”
宁中云摇头,声音淡然。
“有诈又如何?
只要不遇上大蜈蚣那样的半步燃血,来多少杀多少。”
半个时辰后,天边微亮。
前方迷雾中,出现一座屹立在水上的建筑。
竹屋连成片,硬是在无边大泽上搭起一块陆地。
独眼龙哆哆嗦嗦爬上岸,就见竹屋的门接二连三地推开。
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妇女老幼涌了出来。
她们脸上没有半分凶相,反倒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盼。
目光落在独眼龙身后空**的船板上,神色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