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抗拒是真,指甲掐进他肩背,划出红痕。
她的缠缚接纳也是真,
席朝樾步伐未曾因她乱了节奏,快慢全由他掌控,看向不远处,淡淡说了句:“似乎窗景也不错。”
郁听禾:!?
雨丝轻落,打湿枝叶,抚平所有硝烟。
天地平息一场无声厮杀,绵长的余震轻轻落在她肌肤。
所有尖锐的对抗、都化作绵长依偎。
靡战的每一寸都拼尽了他们所有力气与韧性,谁也不肯示弱,郁听禾庆幸起自己体力不错,直到此刻平息,和他这样对峙,没有完全落于下风。
然而周围,布艺沙发陷着几处深浅不一的压痕,靠垫掉落在地,边角揉得发皱,像是有人慌乱间死死攥过,还有她那轻薄布料,软塌塌的成一团,仓促间扯落,随手丢开。
郁听禾不想再捡那地上的衣服,没好气地给他来了一脚,踹开,席朝樾身体微抖-
“又怎么了,大……郁小公主。”
“澡白洗了,还要吹头发麻烦死了。”她鼻音微微发黏,像糖水浸过,覆了一层薄薄嗔怪。
席朝樾伸手将她拦下,又重回沙发禁锢。
“我帮你吹头发,也帮你洗澡。”
“谁要你的假好心,男人做爱时候说的话,果然一个字也不能信。”
“真的一个字没信?”他举手投足轻容,像波诡云谲的夜,把她拉进美梦漩涡,“包括我说的喜欢你?”
郁听禾抬眸望他,睫羽下的眸像浸在尘雾里的星子。
席朝樾继续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明明只淡一瞥,却抖落眼底无数惊芒,她回避道:“哦,你累不累?我感觉这体力运动和打三小时网球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网球前有热身,而你一点准备都没给我。”
他冤枉死了:“都亲你半小时了,还不够有准备啊?”
“那我说要去房间,你哐当一下进来,赶着要去投胎??还说听见了就是不听我的!?”
郁听禾刀锋般的眼神已经抵达他的脖子。
席朝樾缓缓给了个解释:“你那么口口,我已经很慢了。”
慢个鬼,和他说会轻一样坚决不可信。
郁听禾打算推开他去洗澡。
席朝樾又把人给拽了回来:“郁听禾,你对我不也挺狠的,口口,嘴硬的人还真是方方面面。”
“我嘴再硬也没您的口口呢。”她就差没往他的方向竖起中指,其实也真想这么干。
但是他口口
哪还敢再挑衅啊:“……”
他眼尾微微下压,瞳仁缩成一点冷光:“没套了,是等人送来还是,等你做好心理准备?”
郁听禾明显不想选前面了,一副没法发作的模样,手腕垂着,慢吞吞地伸过去,连指尖都懒得蜷一下,只当自己是块没知觉的木头,任他抓去随意摆弄。
她连半点力气都不肯给,只一味敷衍地僵着。
席朝樾手覆在她的上面,她手背上薄薄浮起的筋络在他掌纹下摩挲,指骨修长,莹润光泽。
扣着她的手腕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从指根揉到指尖,专注自在地把玩,偶尔也会屈起她的指节,按捏,轻重都由着他来。
忍耐似的,长呼气,唇角在动,却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