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拉了她的手。
绿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
她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少主……奴婢身份卑微,怕……怕配不上您……”
陆润泽把她拉进怀里:“谁说的?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那晚,他便把她留在了书房里。
但后来陆润泽才知道,绿竹那时候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她原先在分属宗门的一处产业中当过几年差,被一个管事的客卿破了身子,后来那客卿犯了事被逐出宗门,她也被调回了主峰,这才有了与他相遇的那场雨。
知道这事时,陆润泽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觉得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是被别人碰过的?
那几天他对绿竹冷淡了不少,绿竹也不哭不闹,该伺候还是伺候,该退避还是退避,只在他偶尔路过时,远远地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望他一眼,也不多话。
直到有一天,陆润泽实在按捺不住,又把她叫进房里,板着脸敲打了她几句。
绿竹跪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又抬眼看他,却没有一丝委屈,她表现的极为温顺:
“少主心里不痛快,是奴婢的错。但奴婢斗胆说一句——少主若是因为奴婢从前的事嫌弃奴婢,那奴婢无话可说;可奴婢往后这一辈子,便只认少主一个人。”
陆润泽那张板着的脸撑了不到三息便破了功。
他把她拉起来,两人又滚到了床榻上。
那一夜过后,陆润泽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销魂荡魄”。
绿竹在床笫之事上,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她样貌虽不是顶尖,却也清秀可人,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段却生得极为玲珑有致,该细的地方细,该丰的地方丰,抱在怀里像一团裹着丝绸的暖玉,又软又滑。
要命的是她在床笫之间的那股子放得开的劲儿。
不论陆润泽想玩什么花样,只要他提了,她总是含羞带怯地应一声“但凭少主做主”,然后便毫无保留地配合到底。
绿竹好似受过专业训练,懂得何时该收紧,何时该放松,何时该叫得婉转些,何时该咬着唇不出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极为老练。
陆润泽后来也陆续尝试过别的女人——一个青霞山来交流的女弟子,容貌比绿竹胜出不止一筹,床笫间却像条死鱼一样躺着不动,索然无味;一个外门送上来的舞姬,身段柔若无骨,却只知道一味乱喊乱叫,听着倒胃口……
折腾来折腾去,他才发觉,还是绿竹最好。
她懂他,包容他,纵着他。
陆润泽年轻气盛,有时候想要些话本里才有的新鲜花样儿,比如双飞,比如一些他只在私底下听那些老油条弟子吹嘘过的玩法,绿竹虽然也会红着脸犹豫,但最终总是会依着他。
绿竹甚至会在他要的时候主动帮他物色合适的女子——当然,选的都是姿色不俗、又对少主没有太多非分之想的,既遂了他的兴致,又不至于给他添麻烦。
一来二去,这个样貌不算顶尖、已非处子、修为天赋也称不上极佳的女弟子,反倒成了陆润泽床榻边最得宠的那个。
陆润泽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堂堂天道门少主,什么样的美人儿找不到?偏偏就是离不开这个绿竹。
每次她从自己身下爬起来,总是有那双含着水汽柔顺而满足的眼神望着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温声细语地问他“少主可舒坦了”的时候,陆润泽就觉得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熨帖得不行。
正想着,宴席已到了尾声。
陆润泽又喝了几杯酒,脸颊微微发烫。
他回头朝角落看去,绿竹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他视线一触,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垂下眼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陆润泽心里痒得不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趁着众人酒兴正浓,悄悄离席,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出殿门时,夜风迎面吹来,吹得人起了几分凉意。
陆润泽回头望了一眼殿内,父母正被一群长老围着敬酒,母亲微微侧过头去听父亲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是少见的温柔与安宁。
陆润泽心里一松,笑了笑,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穿过两重回廊,他的院子就在前面了。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地清辉。
他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个喧嚣之后安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