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天阙那副狼狈不堪的野狗模样,我心中畅快至极。
从眼下战局来看,我和珺娘已是稳操胜券,胜势如山倾,任他陆天阙如何挣扎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既然如此,娘亲留给我的那枚玉符便不必动用了。这可是压箱底的保命底牌,能留存下来,日后便多一分底气。
念及此处,我脸上笑意更甚,扬声讥讽道:“狗贼,你若此刻自废修为,跪下来磕头叫声爷爷,将爷爷逗得高兴了,说不准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让你去守守山门,做条听话的看门狗!”
我故意拿话激他,想试探试探他还有什么底牌,同时心中暗自提高警惕,死死盯住陆天阙的一举一动,谨防他使什么手段。
果不其然,陆天阙被我这话气得七窍生烟,额头青筋爆出血线,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啊啊啊啊!!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他白发乱舞,手中那柄宝剑骤然间紫光大放,作势朝我猛力一掷,直直朝我面门刺来!
那紫光宝剑破空而至,声势骇人,剑未至而剑气先到,刺得我面皮生疼。
我心头一跳,本能地操控玄香宝墨飞旋而来,在身前凝成一堵墨色屏障,准备硬接这一击。
“夫君当心!”
珺娘清叱一声,纤腰一拧便侧身挡在我面前,素手横剑,一剑斩出,剑势轻灵如惊鸿掠水。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看似气势汹汹的紫剑竟被她轻飘飘打落在地,剑身光芒瞬间黯淡,断成两截废铁。
不好!
见状我心中警铃大作。
那一剑徒有虚表,分明是佯攻!这老狗在耍诈!
转头看向陆天阙,只见他趁我和珺娘应对那一剑的短短间隙,已从怀中摸出一颗血红丹药。
那丹药通体殷红如血,表面隐有暗纹蠕动,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只看一眼便知绝非善物。
陆天阙张嘴便将那血丹囫囵吞下,随即双手翻飞,掐出一串诡异莫测的法诀,显然是在使什么禁术。
他的动作极快,指影翻飞间,双目陡然迸射出骇人的红芒,仿若两盏血色灯笼。
紧接着他张口喷出一大口妖异紫血,那紫血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团翻涌的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他的修为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周身灵力狂暴地鼓荡,竟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妈的!
我暗骂一声,心头懊悔。
这嘴贱的毛病当真是要不得!
方才就不该说那些废话,合该乘胜追击,一剑结果了他!
可还不待我和珺娘做出反应,下方妖群中便传来了凄厉至极的哀嚎惨叫。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妖兵妖将们,此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命脉,一个个痛苦万分,倒在地上翻滚嘶嚎,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虫蛇在疯狂游走鼓动。
有些妖兵的肚腹涨得像鼓,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些剑阁弟子见此良机,大着胆子想要上前斩杀,却在刚刚近身、手中长剑尚未递出之时,那些妖魔便接二连三地爆成漫天血雾。
砰!砰!砰!砰!
一团团殷红的血雾在山野间炸开,如同朵朵盛开的血色妖花,将半边山头都染成了修罗地狱般的惨红景象。
“珺娘,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