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娘和雪儿将我小心翼翼地扶起来,想带我去剑阁深处的密室疗伤。
“去密室吧,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珺娘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但眼底的担忧还是没藏住。
“对,我们先一起去疗伤,其他的事交给长老们处理。”
雪儿也连忙附和,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是怕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这时,一位长老看向插在我身前的赤孽剑。
那柄猩红长剑依然安静地插在地上,周围的碎石被它的余温烘烤得微微发红。
“少主伤重,不宜再动,不如老夫先替少主收剑。”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握住赤孽剑柄。
“等等,别碰!”
我话还未说完,已经晚了。
那长老手掌距离剑柄还有三寸,赤孽剑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猩红光芒便猛然一盛,一股凛冽的杀意覆盖全场,无差别地扫过所有人。
长老脸色大变,连忙抽身后退,右手不住发抖。
他低头一看,指尖竟是被那极致到灼烫的凶煞之气烫掉了一块皮肉,掌心也已裂开一道细细血痕,鲜血刚流出来,便被赤孽隔空摄去。
长老额头渗出冷汗。
“好凶的剑……”
众人望向赤孽的眼神顿时变了。
先前他们只知此剑可怕,隔着老远看到赤孽吞噬血气的场面,已经觉得心惊胆战,却未曾想到,即便没有人催动,它也会主动伤人。
赤孽安安静静地插在地上,剑身纹丝未动,甚至连一声嗡鸣都没有发出,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它的意思——除了那个人,谁也别想碰它。
珺娘皱眉道:“夫君,此剑太凶,你如今伤重,莫要勉强。”
“不收它,更麻烦。”
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赤孽不是普通灵剑,它方才吞噬了整片战场的血气,又借孽龙之威重创陆天阙,此刻若任由它在外面继续待着,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扶我过去。”
珺娘和雪儿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担忧之色,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我扶得更稳了些。她们知道我的脾气,也信任我的判断。
两女一左一右扶着我靠近,每挪一步,身上错位骨骼都像被重新碾碎一遍,我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牙没有出声。
我艰难抬手,缓缓握住了赤孽的剑柄。
剑柄入手的一瞬,一股冰冷暴虐的意念顺着掌心直冲识海,那感觉不像握住一柄剑,更像是徒手按住一头被锁链缠住的远古凶兽。
它在黑暗中睁眼,满身鳞甲刮擦封印,眼神里满是桀骜、厌恶与杀意。
识海震荡,一片血海幻象在我眼前铺开。
血海尽头,隐约可见那条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火红孽龙盘踞在锁链之中。
它的身躯绵延不知多少里,浑身覆盖着一层淡薄却永不熄灭的金红火焰,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每一片鳞甲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那些符文是封印的一部分,将它牢牢锁住,可即便如此,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气来。
它的猩红乱瞳盯着我,仿佛在审视一只胆敢把手伸进龙口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