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头走过来。
他先看了林岁岁一眼。
眼底带着被接连坏事后的不耐烦。
“所有人原地休息。”
“先让马饮水。”
林岁岁听见前半句稍稍松了口气,听见后半句却又炸了毛。
马也不能喝!
她跳下井沿,径直扑向端着水碗的官差。
“滚开!”
官差抬腿想踢。
萧承砚一步挡在林岁岁身前。
“她不会无故阻拦。”
“萧承砚。”
赵头冷冷道:“昨日你利用这畜生闹开官粮之事,今日又想做什么?”
“井水若没有问题,耽搁的不过是一刻钟。”
萧承砚道:“若真有问题,饮下去的便是数十条人命。”
“人命?”
赵头像是听到了笑话。
“这里站着的都是朝廷罪犯。”
“有些人,本就该死。”
四周安静下来。
流犯们脸色各异。
有人愤怒,有人麻木。
萧承砚眸色微沉。
“朝廷判他们流放,不是判他们饮毒水而死。”
“你如今替朝廷改判,是谁给你的权力?”
赵头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
他最恨萧承砚这种语气。
即便已经沦为罪臣,仍旧像在朝堂上审问犯官。
“有没有毒,喝了才知道。”
赵头看向牵马的官差。
“把水给马。”
“不行!”
林岁岁在心里大喊。
可出口依旧只有急促的猫叫。
她跑到水碗前,抬爪便拍。
木碗从官差手中翻落。